林晨没有时间去看小熔的情况——不过余光扫到小熔的血条时,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靠着背包里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药品,小熔完全扛得住这些怪物的伤害,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他不停地拉弓、射箭、拉弓、射箭,动作快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迟疑。
破甲箭、寒冰箭、多重箭——技能轮着用,有时候运气好,连续触了风炎之力,箭矢上会裹上一层赤金色的光芒,威力骤然暴增。
伤害数字在视野里疯狂跳动,几乎连成了一片红色的幕布,把他的整个视线都染成了血色。
一支箭钉进囚徒的头颅,两支箭贯穿囚徒的胸膛,三支箭将一只囚徒钉在墙上——箭无虚。
但囚徒实在太多了。
它们像永远杀不完。
一只倒下去,两只补上来;两只倒下去,四只补上来。
灰黑色的潮水从大厅深处不停地涌出,源源不断,仿佛地底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而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每一秒都有新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
林晨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么密集、这么持久的攻势了。
以往总有队友在身边,互相掩护输出,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一把弓,一只宠物。
就在这时,一只囚徒被小熔一巴掌拍飞了出去——但小熔的力道没有控制好,那只囚徒没有飞向通道外头,而是被拍到了通道顶上。
按理说它应该从空中掉下来才对。
可它没有。
它用尖锐的指甲像蜘蛛一样死死吸在墙壁上,四肢在石面上划出四道浅浅的沟痕,竟然直接绕过了小熔的侧面,从通道上方爬了过来。
它的四肢像壁虎一样贴在垂直的石面上,灰黑色的身体在暗红色光芒里留下一道残影,度快得惊人,直直朝林晨扑过来。
林晨没有转身。
他甚至没有慌乱。
他只是侧跨了一步,同时把风炎之怒横在身前,用弓臂硬生生挡住了那只囚徒的扑击。
“砰——”
灰黑色的身体撞在弓臂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两辆马车迎面撞在一起。
林晨被这股冲击力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鞋底在石板地面上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鞋底边缘的石屑都被磨掉了一层。
但他没有失去平衡——他借着后退的势头,把大部分冲击力卸到了脚下的地面,然后迅拉开距离,手中长弓连震,动作一气呵成。
一支“破甲箭”贴着脸对这只囚徒射了出去。
箭矢从它眼眶里钉进去,恐怖的力道带着它整个人往后飞了半步,它连站起身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就被后面接连射来的箭雨吞没。
灰黑色的身体在数支箭矢的贯穿下剧烈颤抖,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里喷涌而出,然后慢慢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林晨没有时间喘气。
因为更多的囚徒正在涌来——通道口的方向,一只又一只囚徒从它的身侧挤过来,试图绕过这个庞然大物。
他重新拉开风炎之怒,弓弦在指尖出紧绷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