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这人都是叫我大师兄的。有朝一日真有人赢他,那也只能是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龙鹰没有说话,但他的剑法明显更加可怕,焚心剑快如闪电,光华一闪便将两名魔道翘楚的手掌直接削断。他的剑法霸道而凌厉,每一剑都带恐怖的杀意,雨水落在上面,嗤嗤作响。
有了梅子画和龙鹰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姬长空四人压力大减,终于稳住了阵脚,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庆幸。
“谢了。”姬长空喘着粗气说。
梅子画没理他,眼睛盯着前方的敌人,出手比任何人都稳。
端木熙的琴音越来越强。
曲调从平缓转为激昂,如山涧溪流汇入大江大河。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银无风自动,雨水落在她身上,却被琴音弹开,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琴音中,裹着她的记忆,裹着她的情感,裹着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她是太墟仙宗的神女。
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被写好了——跳出九天玄女舞,复兴太墟仙宗,那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枷锁。
太墟仙宗,从神话时代传承至今的圣地,它的神女,地位比任何王朝的公主都要尊贵,但端木熙从来不在乎这些。
她偷跑出来,遇到了司雪衣。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也是伤心人。
外人看到的司雪衣,是圣院谪仙,是天才剑客,是永远风光的那个。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层灰——那是九百年前的伤,是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是对另一个女人九百年的愧疚。
他们是一类人。
都是在人前笑着,在人后舔伤口的那种人。
所以她想心疼他。
不是怜悯,是共鸣。
端木熙的眼睛里,有泪光。
她想起那天晚上,司雪衣躺在她腿上,轻声说“我们都是伤心人,尝过冷暖,见过冷眼,只有靠在一起才能感受到这人间真正的温暖。”
她低头吻在他的眉心。
那一刻,她就决定了——此生她都要陪着他。
无论他是修罗王,还是圣院谪仙,还是只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她的爱,不是索取,不是占有,不是期待回报。
只是——希望他活着。
看到他被打,她疼。看到他撑着不倒下,她骄傲。看到那个想伤害他的人,她恨。
她的感情,就是她的琴音。
这就是《霓裳羽衣曲》的真意——爱的越深,弹得越好。
她想起月冰云。
那位圣院座,等了他九百年。
九百年前,月冰云放弃了音律之道,将玄音古琴尘封。九百年后,古琴破水而出,飞向望月殿——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教端木熙这曲子。
“座让我将此曲教给你,说只有心爱之人弹奏的霓裳羽衣曲,才能助我在九天玄女舞上更进一步。”
那天晚上,端木熙对司雪衣说了实话。
司雪衣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九百年的愧疚,九百年的亏欠,九百年的“我回来了”。
月冰云不想让他愧疚,所以成全他和端木熙。
但月冰云不知道,端木熙也不想让她一个人扛。
所以端木熙要弹这曲子。
不是为了九天玄女舞,不是为了太墟仙宗。
是为了司雪衣。
也是为了月冰云。
让那个等了九百年的人知道——他回来了,他很好,有人替他心疼他了。
琴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曲调从激昂转为恢宏,如大江大河汇入大海。
天空中,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阳光,是琴音——那琴音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将雨幕撕裂,将黑暗驱散。
一座宫殿的虚影浮现在天际。
宫殿的屋檐上有神兽盘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栩栩如生。宫墙上有仙女的壁画,衣袂飘飘,仿佛要从墙上飞出来。宫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琼楼玉宇。
宫殿中,有仙女起舞。她的舞姿曼妙,衣袂飘飘,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她的面容模糊,但气质凡脱俗,像是从神话时代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