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远处不知名夜枭的啼叫,
还有…一丝极其轻微、
几乎被风声掩盖的、
枯枝被踩断的“咔嚓”声!
就在战壕外缘,非常近!
他瞳孔骤缩,
猛地朝徐天亮打了个手势!
食指竖起,
点了点外面,
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天亮脸色瞬间变了,
捂住哨兵嘴巴的手下意识地又加了几分力,
哨兵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他另一只手迅摸向腰间,
拔出了那把磨得锋利的刺刀,
刀身在惨淡的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古之月同样无声地抽出了自己的匕,
刀尖向下,反握在手中。
两人如同黑夜里的捕食者,
交换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古之月朝战壕拐角后面指了指,
示意徐天亮绕过去。
徐天亮会意,轻轻松开快被捂晕的哨兵,
示意他趴下别动。
哨兵瘫软在泥地里,
大口喘着气,
满脸都是惊惧的泪水和徐天亮手上的泥污。
古之月像一道贴地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滑向刚才出声响的方向。
徐天亮则弓着腰,
如同狸猫般敏捷地消失在战壕拐角的阴影里,
准备绕后包抄。
浓重的黑暗如同墨汁,
将战壕外的缓坡彻底吞没。
只有风吹过高草出的沙沙声,
单调而令人心悸。
古之月屏住呼吸,
身体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极致,
匕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他鼻翼微微翕动,
除了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腐败味,
一丝若有若无的、
带着汗臭和机油味道的气息,
混在夜风里,
钻进他的鼻腔——
是鬼子身上特有的那股味儿!
近了!更近了!
两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矮壮身影,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