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看清了眼前景象——
古之月给哨兵披衣服,
那哨兵还在打呼噜。
徐天亮的迷糊劲儿瞬间飞了,
眼睛瞪得溜圆,
张嘴就要骂娘。
古之月猛地抬手,
制止了他。
眼神示意他过去。
徐天亮会意,
蹑手蹑脚地凑到哨兵另一边。
就在这时,
那哨兵大概是梦到了什么,
身体猛地一晃,
披在肩上的衣服无声地滑落,
掉在冰冷的泥地上。
这轻微的失重感让他瞬间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
惊恐地睁开眼,
正对上眼前两张在破碎月光下显得异常阴沉的脸——
连长和排长!
黑着脸,眼神像刀子!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几乎要冲破喉咙!
徐天亮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在哨兵张嘴的同一刹那,
他那双沾满泥污的大手如同铁钳,
闪电般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哨兵的嘴巴!
力道之大,让那声惊呼硬生生被闷死在喉咙里,
变成一阵沉闷痛苦的呜咽。
哨兵吓得魂飞魄散,
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身体筛糠般抖着。
“嘘——!
找死啊!”
徐天亮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火气和后怕,
灼热的气息喷在哨兵冰凉的耳廓上,
“小点声!
鬼子的侦察兵最喜欢摸这种黑灯瞎火的哨!
想被抹脖子吗?
嗯?!”
他一边低声呵斥,
一边用眼神示意古之月
警戒前方。
古之月早已矮下身,
身体紧贴冰冷的壕壁,
耳朵像最灵敏的雷达,
捕捉着战壕外无边黑暗里的每一丝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