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极低,
“…没得屌名堂啊…
都他妈一个球样…”
他顿了一下,
镜筒移动的度更慢了,
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
“…不过…西北角…
靠河滩边上…
那棵大格树…
顶梢…乖乖,
好像…有点子怪?”
“怪?”
古之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丝毫波澜,
甚至没有一丝疑问的语气。
他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徐天亮所说的那棵大树。
那树异常高大,
树冠如盖,
枝叶繁茂得近乎臃肿,
是极佳的天然了望塔。
在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绿色中,
靠近树顶的某处枝叶,
似乎…过于“浓密”了一点?
颜色也似乎比周围更深沉?
更“静止”?
周围所有的枝叶都在湿热的风中微微颤动,
出沙沙的低语,
唯有那一小片,
凝固得像一块嵌入树身的墨绿色顽石,
透着一股子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死气沉沉。
就是它!
古之月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身体的本能和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的直觉,
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理性的分析和判断。
“怪?
那就干一枪!”
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凝聚到了极致。
身体如同最精密的机械,
依托着粗糙的胸墙,
肩窝稳稳地抵住冰冷的、
磨得亮的胡桃木枪托。
脸颊贴上同样冰冷的枪身,
粗糙的金属质感传来。
右眼透过机械瞄具的缺口和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