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猛地一缩,随即疯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一股混合着血腥、
硝烟和泥土湿气的腥咸味道,
毫无阻挡地冲进他的肺里,
带着死亡的气息。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
扑向那支靠在堑壕壁上的春田m19o3步枪,
枪托冰冷的触感传来,
才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安定一丝丝。
他一把抓起枪,
身体死死贴着湿滑冰冷的壕沟壁,
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
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刚才枪声传来的大致方位——
对面那片在湿热空气中微微扭曲晃动的、
浓密得化不开的墨绿色雨林。
“一排长!徐天亮!”
古之月的声音压得极低,
却像淬了火的刀子,
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到!”
一个身影几乎是贴着地面滚了过来,
动作麻利得像只大狸猫,
正是徐天亮。
他脸上蹭着泥道子,
金陵口音里带着火气,
一边飞快地从腰间的皮盒子里,
掏出个破旧的望远镜,
一边嘴里还不闲着:
“乖乖隆地咚!
龟孙子躲得够阴!
连长,要是有迫击炮弹,
老子早他娘的把那片鬼林子轰成癞痢头了!
哪用费这劲……”
“闭嘴!”
古之月低吼打断他,
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
“废话省省!
动脑子!
要是你当鬼子,
这冷枪的耗子,
会猫在哪棵歪脖子树上?”
他一边说,
一边动作没停,
咔嚓一声轻响,
干净利落地将一颗黄澄澄的7。62mm步枪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