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心有灵犀,叶燕山命姚定邦领本部杀至北门,范文虎亦遣一营人马杀至。
方其时,木桥上车马拥堵,人头乱窜,却是城中人眼见城池不保,纷纷拖家带口,载着贵重物品欲要逃窜。
人若有了太多财富也未见得是好事,总是分不清大小王,舍命不舍财。
两部骑兵见着大批女眷以及一车车的财物不由双眸放光,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抓。
不止一处如此,满城皆在杀戮。
府库、衙门、豪宅,这都是要优先控制的目标。
战至七时许,外城被基本肃清,尸横遍地,惨如炼狱,只闻女人无尽的嚎啕哭声。
北门外,杀戮仍在继续,两部骑兵通过木桥杀至浑河北岸。
但见浑河东西两向,对面谷道数不清的人影车影晃动。
杀敌务尽,斩草除根。姚定邦即刻兵分三路展开追击。
他这一路沿着浑河北岸向西追击,一路上散落的车辆财物无算,撞着的人更多,毫无疑问皆为刀下亡魂。
追击三里,现前方大车如一字长蛇阵,正在仓皇逃窜。
卫队营正要催马追击,忽从北方密林中杀出一部人马。
“迎击!迎击!”
“随我冲!”
两军靠近,一方打铳一方放箭,旋即厮杀在一起。
“明狗,你去死吧!”
对面一杆三尖叉横扫而来,姚定邦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马槊奋力突刺。
那人中槊吃力把持不住,翻身落马,在雪地上打滚痛呼。
姚定邦带住战马,调转马身,马槊下劈,将其左小腿斩断。
这是个官,而且官职不小,身披三层甲,甲胄质量上乘。
没时间问话,姚定邦持槊再入战场,与残敌厮杀。
战斗半刻钟,一部瀛州骑兵来援,二话不说加入战场。
待杀尽敌人,姚定邦方才有机会上前施礼。
“殿下,您怎么来了?”
“少说废话,快追!”
朱常瀛前所未有的急切,催马的同时,解释道,“努尔哈赤的女人孩子就在前头,快追,一个也不能跑了!”
话说赫图阿拉防御薄弱,阿拜与阿巴泰明知守不住,自然不会坐着等死。
明面上鼓动全城旗人死守待援,言说老汗的援军今晚便来。暗地里却收拾细软,准备逃亡。
天方摸黑,爱新觉罗氏及其亲信家族便出内城,从北门逃亡。
大车近百辆,女人孩子一大推,怎可能不被人现呢。但凡机灵点的,也收拾东西尾随逃亡。
可怜那些不知情的旗人还在外城与敌人奋战,岂不知他们也只是可以随时丢弃的耗材罢了。
自古至今,无论中外,整个人类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大难临头各自飞,说的何止是夫妻呢。
瀛州军杀入外城,不过一个小时便将内城合围,阿拜与阿巴泰据守,装腔作势要与明军谈判,岂不知老爱家干的那些事早被心怀不满者出卖。
这也是朱常瀛亲自带兵前来追击的缘由。
普通旗人逃几个无所谓,但老爱家的一个都不行。
追击路上,朱老七竟然忽的想起慈禧老佛爷以及溥仪。
老爱家的节操啊,基本没有。
老朱家的皇帝倒是有点气节,但太傻太天真,身后名都被之前的打工仔泼大粪,何其悲凉。
追了一刻钟,又见车马长龙,这一回没有骑兵跳出来拦截。
队尾,数名旗人跪地,大老远便高呼投降。
其身后队伍,无论男女老幼,皆跪地战战兢兢,惊恐难以名状。
“姚定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