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镇,请救我西路军数万将士性命!”
闻言,举座皆惊。
马林神色大变,忙问道,“你是何人,到底出了何事?”
“卑职参将龚念遂部下把总刘东仁,授杜总镇之命特来请援。”
说话间,信使从怀中拿出书信,双手呈上。
“马总镇,我军于今晨渡河攻打界凡,却中了建奴奸计,浑河大水,致使我军损失千余。”
“当下我大军被洪水分为两部,一部守萨尔浒,一部由杜总镇亲领攻界凡。攻寨半途又遇建奴万人大军来援,两军僵持不下。”
“杜总镇有感形势严峻,怀疑建奴还有后手,遂亲笔书信,特派卑职前来请援。”
马林打开书信,信中所写与信使所言大略相同,只不过对经过描述更加详细。
看后,马林脸色阴晴不定,问道,“按原定方略,你我两军将于明日会师,为何杜总镇提前一日攻打界凡?”
“回马总镇,杜总镇本意要打建奴一个措手不及,不想建奴早有准备,使我军陷于被动。”
“唉,何必急于这一日呢?”
马林感慨一声,背着手在大帐中转圈,举棋不定。
良久,马林将目光移向马时楠。
“马将军,本镇以你为前军,星夜兼程,去支援杜总镇,你意如何?”
马时楠起身抱拳。
“卑职领命,一个时辰之后便启程赶赴界凡。”
3月1日酉时三刻,萨尔浒。
建奴中军吹起总攻号角,三面齐攻,攻势前所未有的猛烈。
王宣死守东线,数次击退建奴攻势,防线上尸山血海,死伤惨烈。
西线亦是如此,副总兵赵梦麟身中数矢,犹在奋勇杀敌。
老将军方杀退了一波建奴,忽听寨内鼓噪喧哗。
“败了,败了,建奴杀进来了。”
“快逃啊,建奴杀进来了!”
本就战事不利,军心不稳,如今几嗓子吼出来,加之大批溃兵奔涌,原本尚算稳固的西线顷刻间崩溃。
民夫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溃兵所过,卷起更多士卒逃散。
“镇定!镇定!”
赵梦麟抓住一人喝问,“丁碧呢?”
那士卒慌乱无比,茫然无措,“不知道啊,没看见。”
“废物!废物!”
赵梦麟松开那士卒,任由其逃命,放眼环视战场之后,倍感颓丧。
完了,全完了,军心士气崩溃,人无战心,溃兵越卷越多,已然无力回天。
“将爷,撑不住了,我们走吧。”
“干爹,我们护着您,突围出去!”
此时,老将军身边尚有百多名亲兵,未尝没有突围出去的可能。
赵梦麟仰头望月,满面悲怆。
“两万将士身死,老夫有何面目求活?”
“你们。。。。。走吧,莫管我。”
“今日,我赵梦麟战死于此,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儿郎们,有不怕死的跟着老夫,杀奴啊!”
言罢,赵梦麟提起狼牙棒,翻身上马,提马跃过战壕,杀向建奴。其身后,亦有几十人跟随,口呼杀奴报国,慷慨赴死。
3月1日晚,赫图阿拉。
五时许,东城被破,瀛州军如潮水般杀入城中,与建奴展开惨烈巷战。
一刻钟之后,西门南门亦相继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