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与尧的理智在顷刻间回笼
,他一把推开雁决,光着脚丫跑下床,半蹲在摇篮车旁。
“悦悦乖,不哭了不哭了,爸爸在呢。”
他一只手伸进摇篮里,隔着包被轻拍着孩子的背部,"好了,乖乖,不哭了,爸爸给你唱歌好不好?"
雁决呆坐在床上,一脸茫然,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在怀里的老婆怎么转眼就跑了。
"这是谁的孩子?"他指着小知悦,板着脸问。
"雁决,你给我小声点!"陶与尧压着嗓子,转脸看到摇篮里的小人儿又要哭,连忙继续哄。雁决势必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宝宝,我问你这是谁的孩子?"他声音不低,小知悦瞌睡正来,被这么一吵,张着小嘴巴直接哭了起来。陶与尧一阵头疼,大的难哄,小的也哄不乖。
他简直想上去把雁决敲晕。
但他没得到这个机会。
住家保姆听到哭声,连忙敲门进房间,把小知悦抱走了。她还眨了眨眼,“祝雁先生和小先生有一个美妙的夜晚。”陶与尧眼角一阵抽搐,照顾个醉鬼能有多美妙?!
影响自己的因素被抱走了,雁决瞬间又恢复了刚进门的模样,把自己贴在陶与尧身上乱蹭。酒精是他的神志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个不知事的毛头小子,抱着人到处瞎碰,却又不得其法。陶与尧一阵无助望天,最后只得自己一步步引导他完成,羞得头皮都快炸开了。
第二日,雁决神清气爽,早早起床给老婆做了最爱吃的蟹黄小馄饨,却一早上都没得个正眼。他就是那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
陶与尧闷不吭声地上学去了,到下午放学,去种植基地参观才跟雁决说上话。
"第一批大棚里的蔬菜已经出芽了吗?"他问。
雁决“嗯”了声,“我让他们用的是本地的种子,肥料也很原始,等完全长成把样本送去做个鉴定证书。"
陶与尧点头,他明白雁决的意思。
白纸黑字落在证书上才是健康蔬菜的最有利证明。
市面上谁家卖的蔬菜旁边立个鉴定证书?他们这么做说不定确实可以提高产品的销量。
讲完公事,雁决开始讲私事。
“宝宝,我昨晚喝了点
酒,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陶与尧的脸“咧”一下就红了,脑子里重播的每一幕都是有年龄限制的画面,吞吞吐吐的地说,“没、你没做错什么。”
“那为什么你早上起来就不理我了?”雁决显然不相信他。
"就是不想理你啊。"陶与尧选择无理取闹。
"不会,你从来不会毫无原因就不想理我。”雁决提出另一种猜测,“或者是我说什么惹你不高兴的话了?"
“真的没有。”陶与尧在心里咆哮:喝断片的人真好啊,害别人手忙脚乱辛苦了一晚上还能若无其事地刨根问底!
但这种过程他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雁决一直是个求知欲很强的人,陶与尧越是不说,他就越觉得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一定要弄明白缘由,避免下次再犯。
“宝宝,交流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你不能生闷气。”
陶与尧简直想一锄头把他闷死!
当然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现实里他只能闷着脑袋顺着大棚边缘外一股脑往前冲。
雁决就在后面一路追。
陶与尧了解雁决的性子,他不说,他就会一直问。于是,他猛地呼出一口气,停在原地不动了。雁决也停了下来。
"你想知道昨晚生了什么是吧?"
雁决点头。
陶与尧勾勾手指。
雁决便弯下了腰,耳朵凑到他唇边。
陶与尧说话的声音很低,像从炉子里生出来的火舌,慢慢的燎红了自己的耳朵,脖子和脸颊。雁决刚听完过程人就跑了。
他懊恼地想:不该喝那么多的,昨晚的陶与尧应该很可爱。可他却一点儿也不记得。
时间不疾不徐地过去了一个月,雁决在这一个月里学会了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瓶,给孩子拍嗝。同时,他们花钱请工人在大棚里种植的第一波蔬菜也成熟了。雁决联系了专业的鉴定机构,送了样本过去,很快拿到了鉴定证书。农药残留o%的字样清晰地写在证书上。
他们还在试点,蔬菜的产量也并不算很大,雁决只联系了两个农贸市场,复印了几十份证书放在经销商摊位上,李非主动跑去盯着。
陶与尧人虽然在学校里,心里却不免记挂着蔬菜的事情。
两天半过去了,他不知往手机上看了多少遍。
李非的电话刚打进来,才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小先生,这个证书果然很好用,我们的蔬菜现在已销售一空。"
"真的吗?!"陶与尧很激动,手甩得差点吧烧杯都撞碎了,"这么说,我们试点成功了?!"“可以这么说。”李非平静的声音里也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兴奋。“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大规模种植了?”
"您跟雁总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