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人没亲自劳作过。”李非用空的矿泉水瓶接来一瓶自来水,淋着给陶与尧洗掉手上的泥,"对于这类活动自然很感兴趣。"
陶与尧一边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土,一边问,“用劳动换取成品的话,我们的蔬菜怎么
产生经济价值?"
李非把瓶盖拧好,给陶与尧递了张手帕让他擦手。他指了个方向,"小先生,您看那边。"
陶与尧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现那里是他们第二批蔬菜种植区最大的棚。
慕名前来的人们已经排起了长队,他踮着脚尖看向队伍尽头,只见那儿摆了张桌子,上面落着一个电子秤,排队的人争先恐后地称斤购买他们种植的蔬菜。
陶与尧茅塞顿开,"播一次种只能换一颗蔬菜,但一颗根本不够做一顿饭,如此一来,他们就会去购买更多!"
李非点头,由衷地赞赏,"小先生,原来雁总除了当霸道总裁在办公室里指挥人,在其他方面也还是很有天赋的。"
雁决从另一个大棚里走出来,一边摘手套,一边指挥人,"李非,去联系新的地皮。"
这是要扩大生意,涨工资的意思,李非不敢怠慢,扔下陶与尧就跑了。
雁决把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反复搓洗了好几遍,确认连指甲缝里都干干净净了才走到陶与尧身边,牵住他的手。
“宝宝取的园区名字很棒,这里大部分顾客都是被雁·霸道总裁·决菜篮子吸引而来。”"……您能别念出来吗?"陶与尧的脚趾今天很累,避开了网页还反复被创。"怎么了?"雁决问,"雁·霸道总裁·决菜篮子不能念吗?有什么讲究?"陶与尧心如死灰:"没什么讲究,新的种植地不用找了,我的脚趾给你抠出来了。";老太太站在一旁看他劳作,感到很是好奇,"年轻人,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穿着打扮也不像务
农的人,怎么跑来种地了?"
>“我想弄个蔬菜种植园。”雁决不会说谎,直接把计划告诉了她。
老太太“哎哟"一声,"现在的种植园哪用人工啊,不都是机器耕作嘛,照你这挖法,到猴年马月也搞不完啊!"
雁决当然知道现在大面积的土地都是机械化种植。
但目前就这么一小块地,他想自己先试试。
菜种撒下去,没过几天就下了雨,被雨水一浇,种子纷纷冒出了绿油油的嫩芽,长势喜人。陶与尧没课的时候也会跟雁决一起过来观察长势。
他本以为雁决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应该很快就会放弃,没想到还真让他种出菜来了。
"不错呀!"陶与尧绕着地围观了一圈,嫩芽已经有他一根食指那么长了,"这算试点成功?"
"还不算。”雁决谨慎地说,"这片地之前没人种过,种地一茬土地当然肥沃,第二茬可能就长不出来了。"
"如果是这样,你要怎么解决?"
“人工施肥。”雁决说。
陶与尧想了想,"城里卖菜的太多了,想脱颖而出,我们的蔬菜必须有自己的特点。"雁决点头,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想的,"绿色蔬菜,纯天然肥料浇灌,无农药残留。"“那么问题来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多纯天然肥料来浇灌作物?”
雁决思索片刻,联系了李非,让他帮忙去查附近这一片区的人家卫生间管道的埋管方向。“既然理论准备都差不多了,咱们就投入实践试试吧!”陶与尧也是跃跃欲试。
雁决点头说“好”。
说做就做,他让李非把老爷子这片地周围荒着的土地都查了一遍,打印出来有使用权的人的名单。
他带着人一个一个去聊,忍着不适感与这些人握手,同桌吃饭,甚至还有些需要他喝一点酒。虽然大部分都被李非挡了,却也免不了要喝一些。
到最后就连李非都心疼自家老板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什么时候需要以这种方式谈工作过?
但雁决脸上却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端着酒杯时站得笔直,气宇轩昂的模样看上去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自降身份的事。
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李非不由心生佩服。
所有谈下来的地算在一起能有五十亩,各做一个大型种植园区了。雁决脸上看不出醉意,被司机送到家门口时却迟迟不肯下车。"雁总?到家了。"司机在外面把后座车门拉开。雁决坐着不动,"我老婆来了吗?"
司机:"???"
雁决木着脸又问了一遍,“我老婆来接我了吗?”
司机怔了怔,明白雁决这是醉了,语调都放轻了,哄酒鬼,"来了来了,小先生马上就来了。"雁决这才点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坐着等人来接。他这副幼儿园小朋友的模样看得司机在心里笑,悄悄拿出手机,给陶与尧信息。
过了一会儿,陶与尧把门打开,走到车边,一颗脑袋探进车内。
"雁决?”他五根手指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头一回见雁决喝醉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是哪个小朋友喝醉了非要老婆来接呀?"
大多数人的酒量是练出来的,雁决平日里就没有喝酒的习惯,虽然面上不显,但实际已经醉得很厉害了,要稍眯着眼睛才看得清楚眼前的人,"宝宝?"
“我在。”陶与尧应了一声,伸手到车里去牵他,"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雁决点点头,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放进比他小一个号的手心里,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
陶与尧哄小朋友一样把雁决哄到浴室,拿着手持喷头帮他洗澡,又帮他擦头擦身体,哄着人回房间里睡觉。
在浴室里一蒸,雁决本就所剩无几的脑子更加迷糊了,一上床就抱着陶与尧不肯撒手,陶与尧被他蹭得脸都红了,说话都开始结巴。
“雁、雁决……”他声音颤,"你别咬我脖子!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雁决不管不顾,怎么贴着都觉得跟眼前这个人的距离不够近。
陶与尧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推着雁决胸口这两只手越没了力气,不像拒绝,倒像是欲拒还迎。
突然,房间里爆出一声尖锐的哭声。
"哇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