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堂春晓下意识想要拒绝。
这个关头几乎所有人都在其他服务区搅弄风云,或者至少也是在边境线拦截其他玩家。
就算无名之地这边离边界线有一定距离,或者提前做好了防守,也不可能完全不派人去边境盯着。
这种时候,哪有副本会比这件事情更着急?
画堂春晓觉得那肯定不是简单副本,特意让自己过去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现在就行动吗?」她尽量不崩人设地问。
「我现在可完全动弹不了,就是个废人,确定带我去不是添乱?」
「还是说,你想献祭了我?」
安琪玉肯定会这么怀疑,她太了解无名之地的作风,知道别人可以随时被牺牲,自己也同样可以牺牲。
她对于蔚然在做什么也有一定了解,对于眼下的处境也应当有一定推断和怀疑。
想到这个,画堂春晓忍不住聚焦目光看向蔚然身后,不动声色观察自己所处的这个洞穴。
无名之地的员工宿舍往往都比较阴森,但这个洞穴的昏暗程度远超其他地方。
画堂春晓的夜视能力非常强,但是从睁开眼睛到现在,仍然没有適应周围的黑暗,没有从黑暗中看出整个洞穴的大致轮廓。
她只能隱隱约约感觉到,在蔚然身后有样东西,就是那个东西在盯着自己,让自己产生被瞄准被锁定的恐怖感。
蔚然笑了一声,浅浅的回音在洞穴里回荡,彷彿是幽魂在发笑。
「怎么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付红妈妈的要求是很高的,不是随便谁的血肉都能用。否则我直接杀出去,随便抓几千个人来,妈妈就复活了。」
这话的信息量真大……
口气也很狂。
画堂春晓暗暗腹誹。
想在寒月仙宫和官方管控的地盘里杀人,未免太过于高估自己。
她剋制着继续追问的衝动,以及维持忧心忡忡且疑惑的表情。
「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带我去那个副本?」
「到那儿你就知道了。」
蔚然已经非常不耐烦,说完这句想没有给画堂春晓拒绝的机会,拉着她起来,把人扛在肩上,划破空间裂缝钻进去。
画堂春晓的脑袋垂在她背后,勉强抬头,借着空间裂缝透过来的光芒,在裂缝闭合之前看清深处的东西。
是一尊暗色的铜观音像,微垂的眼睛和微抬的嘴角都生了绿銹,让原本温和从容的表情变得非常有些捉摸不定。
光从它的嘴角一闪而过,落在画堂春晓眼中的笑意便也跟着一闪而过,立刻就隱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