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气焰衰落,乖乖俯首帖耳,蔚然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又问一遍:「她怎么回事?」
「埋伏的时候误入希罗区内斗现场,被感染了。」
「只是感染吗?」
骗子鬼神怪做出难以言说的模样:「还被夺舍了一部分。」
蔚然打量着闭目不醒的画堂春晓,几乎凑近到她的鼻尖,片刻后,微微眯起眼睛,对其他人道:「把她带回宿舍,其他人先去做行程汇报。」
「她不和我们一起吗?」骗子鬼神怪下意识问。
无名之地玩家做完重大任务回来后都要做行程汇报,简单来说就是讯问笔录。
要进行几轮调查后确定没有被替换、没有被安装特殊监察道具,才能恢复自由。
骗子鬼神怪以为画堂春晓会和他们一起接受审问,没想到蔚然一来就要把画堂春晓给带走,他不免有些着急。
没有老手在身边知道,出问题的几率很大啊!
画堂春晓心里也很奇怪,不知道蔚然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勉强在私信里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让几个人先随机应变,按照之前说好的口供来写。
她虽然没有接受太专业的训练,但之前和公安部的玩家们交流过,有关于怎么写口供的事还是懂的。
骗子鬼神怪等人都胆大心细,得到画堂春晓的指示就安心去执行,只是看着她维持昏迷姿態被蔚然扛走,难免有些担忧。
画堂春晓却慢慢平静下来。
她也不知道蔚然为什么要单独带自己走,但现在所有人都在无名之地的公会内部,无论杀掉哪一个会员,都需要得到夜如曇亲自颁发的刑杀令才有资格执行。哪怕蔚然手里已经有宝相花令,没有刑杀令也不能在公会内部动手。
只要不能把自己给杀掉,别的手段她都不害怕。
这个人虽然很神秘,但肯定不能和会长比,会长都认可自己的水平,自己还需要怕这个家伙吗?
给自己做了无数心理准备之后,画堂春晓心態彻底稳定,安安静静假装昏迷,趴在蔚然肩上,感受到身体被一路扛到越发阴冷之处。
画堂春晓感觉到自己被扔到了某个潮湿的石台上,身下黏黏糊糊。
空气中瀰漫着浓重的腥臭味,像是血肉腐败的味道。
最奇特的是,她有种被瞄准和锁定的感觉。
像是被狙击枪的准星给瞄准,又像是被某种大型野兽盯上,总之是很不舒服。
画堂春晓不敢立刻睁开眼睛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只能继续紧闭双眼,靠着无数技能和文物道具演化成的类似第六感的被动能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
画堂春晓努力分辩的时候,蔚然做好某些准备,回到画堂春晓身边,目光灼灼盯着她昏迷的脸庞,片刻后又看向她手腕上如同火焰的標记。
她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左手中握着一把剔骨尖刀,转着刀柄转了个花,蠢蠢欲动要朝着那个標记刺下去,但到底还是忍住,没有真的刺下去。
画堂春晓隱隱约约能感觉到她在做什么,心本来提到了嗓子眼,见那把刀没有刺下来心里才鬆一口气。
看来她没有刑杀令,不能随意处决自己。
随着周围环境反馈回来的信息越来越多,她猜到这里是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