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自己艰难活着。
她摸了摸脸,油墨的味道在指尖晕开。
比起羞辱,她更想活着。
“你要是有资本傲气,你尽管硬气。如果没有,趁早转学。”
“你真的想变成下一个被逼死的人吗?”
话说完,墨澄不再多费口舌,抽身离去。
身后,朴再美死死捏紧拳头,眼底满是不服,心底只觉得墨澄懦弱又甘愿堕落。
……
墨澄出门上学后,沉寂一夜的屋子终于有了动静。
韩秀丽走出卧室。
途经女儿房间时,她脚步一顿,目光骤然凝住。
昨日还空空荡荡、被她当众指责父亲失职的书架,此刻已然稳稳安装妥当,端正立在房间一角。
韩秀丽望着那崭新的书架,心情复杂得荒唐,心底又涩又可笑。
原来在墨南歌这里,所有的改变,都要靠争吵逼迫才能换来。
原来想要日子好一点、想要他尽一点本分,她就必须一次次撕破脸面,把自己逼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面对这样毫无主动性、永远被动敷衍的丈夫,她心里那点对婚姻、对生活的盼头,早已磨得所剩无几。
她收回目光,脚步未停。
家中房间沿走廊排布,往前走,便是书房。
如今墨南歌常住的地方。
人心一旦生了隔阂,枕边人便再也凑不到一处。
同床异梦。
何况是早已分房而居的他们。
她随意抬眼望去,书房门敞开着。
墨南歌端坐电脑前,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噼啪声响得急促,看着格外专注。
她本无意打扰,可方才女儿房间那架崭新的书架,让她死寂的心底,悄悄浮起一丝微弱的侥幸。
或许……
他真的知道错了。
或许这个人,还有得救。
抱着这一丝渺茫的念头,她抬步走了进去。
视线下意识落向电脑屏幕,想要看看他在忙些什么。
可就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墨南歌指尖极快一滑,利落切换了窗口。
动作仓促又刻意,藏不住的不自然。
韩秀丽眼眸微眯,心底瞬间升起一丝疑虑,正要细究。
下一秒,墨南歌猛地抬眼,伸手快步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丝刻意堆砌的温和与不易察觉的紧张:
“秀丽,我给你做了早餐。”
早餐?
这两个字像一道缓冲,瞬间打散了韩秀丽心头的疑虑。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恍惚。
这个常年惰性缠身、连举手之劳都懒得做的男人,从来不会主动为家里做一餐饭。
今天竟然破天荒给她做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