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瞬间慌了。
他们没有李美娜的底气,背靠普通小礼家世,根本不敢正面对抗一位正统大礼阶层的人物。
公然得罪他,足以拖累整个家族。
众人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住牙,目光恶狠狠地剐过地上的朴再美。
那眼底字字分明写着“你给我们等着”。
听见那几个人被罚跑二十圈,墨澄胸口积压许久的郁气稍稍散开。
她抬眼,目光复杂地落在朴再美身上。
今天这一关暂时过了,但梁子彻底结死了。
以这群人的心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群养尊处优的权贵子弟,哪里受得住二十圈的折磨。
几人百般想耍赖,可全柏贤守在操场边,还安排了医护人员,连装晕偷懒的路都彻底堵死。
他们一边拖着快要废掉的双腿狂奔,一边咬牙切齿地怒骂。
申慧因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眼底满是阴狠:“别让我查到谁告密,我绝对弄死她。”
姜元河颜面尽失,满心戾气:“还有朴再美,一个底层也敢骑到我们头上,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今日受的委屈,她们必会加倍报复回来。
二十圈结束。
几人几乎脱力虚脱,狼狈不堪被家里人接走。
墨澄缓步走到朴再美面前。
朴再美骤然抬头,眼底满是警惕与敌意,紧握拳头直接一拳挥来。
墨澄侧身轻巧避开。
“怎么?来看我笑话?还是她们派你来的?”朴再美声音紧绷,带着强烈的倔强与防备,“走狗!”
墨澄:“……”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耐心道:“你今天彻底把她们得罪死了。”
“全老师不可能次次都刚好出现护着你。”
“不用你假好心。”朴再美抬手轻轻碰了碰脸上包扎好的伤口,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与侥幸,“我不像你,只会低头讨好。”
墨澄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天真,心底只剩无力。
这么不懂审时度势,真不知道朴再美是怎么在这所吃人学校安然无恙撑过一个学期的。
今天她就多余烂好心。
“你忘了之前被逼跳楼的转校生?”墨澄低声提醒,语气沉沉,“这里的人,真的会把人逼死。”
这所学校埋葬过不止一条性命。
那个跳楼的转校生,就是被这伙人一步步逼上绝路。
“你以为我会惧怕这群垃圾?”
朴再美双拳紧握,眼底燃烧着怒火,目光扫过墨澄脸颊还未擦去的“贱狗”二字,言语带着讥讽。
“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心甘情愿做狗,任由别人肆意践踏。”
这话尖锐刺耳,直直戳破墨澄所有的隐忍与难堪。
墨澄沉默许久。
她轻声开口,带着十一岁不该有的成熟清醒:
“自我承担者,落子不易。”
“我没人兜底,我所有的低头和顺从,都是为了活下去。”
墨澄内心泛起酸涩落差。
李美娜那群人家里手握权势,可以庇护子女。
可自己的父亲,留给她的只有软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