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如此,春梅整个人还是直觉有些透不过气,觉得自己当下定窘迫万分,脸上笃定之色一扫而空的同时,下意识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心中暗自震惊道:怎会这样?那特殊矿石怎还会有此种不为人知的特性?莫非自己方才的推断真的有误?
她的肩头微微颤抖,连带着握火把杆的手臂也阵阵发颤,加之内心冲击力过大,致使她腕间力道逐渐失衡。慢慢的,火把顶端的火光竟在空中来回乱扫几下后,径直向地面坠落而去。
不过好在,离她不远且一直关注她之后动向的林清扬,见此情景,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了那,没能来得及掉落在地,反而正好向上斜翘的火把杆。
也幸亏火头所蹭之处皆为新鲜杂草,且此时的河岸正是夜晚中最潮湿之时,这才没能快速引燃草丛。不然,倘若等春梅发觉并准备蹲身去捡,只怕早已酿成大祸。
但话虽如此,春梅仍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面色惨白,目光呆滞,整个人更是愣愣地盯着林清扬另一只手中紧握着的,且正是他刚刚伸手接住的,那支从她手中脱落的火把,一动不动。
仿佛在深深的自责;又像是为林清扬当下的举动感到不解;亦或是错愕,怎地又是林清扬?总之这一切,皆无人知晓。只知她此时的神色复杂,眼神沉郁。
再看林清扬,他自目睹春梅踉跄后退之举时,便已察觉自己适才之言太过直白,恐会导致春梅心神受挫。果不其然,春梅之后的闭口不语与自我怀疑之色皆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不曾想,她竟会因深受打击而导致身体失控(火把脱手)。这一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他心中一阵不适,在下意识敏捷地将坠落草丛的火把杆紧握手中的同时,一丝懊恼自面庞上悄然浮现。
随后,他长舒一口气,将接下的火把高高举起,缓缓面向春梅,打算下意识脱口问她一句:是否有事?
然而,当他瞧见春梅仍心事重重的模样时,这简短的一句安心问语,却如何也问不出口。反而让他越发自责,从而不由得垂眸,开始沉声表达自己的歉意。
“春梅姑娘,抱歉!怪我适才说话太过直白,这才让你如此心神不宁,是我的错。不过,”他话锋一转,抬眸道:“你也无需太当真。或许……”
言及此处,他轻轻皱眉,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缓缓继续道:“我的话并不全然准确。当然,我方才所言也并非有假。”
“也许……”他稍稍停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接着说道:“我那些话的出处并不真实。毕竟,我们全都不曾亲眼见过那特殊矿石,且当时我也并非刻意针对与你,只是……”
然而,还没说两句,林清扬便再次停了下来。只因,他猛然发觉几番言语下来,自己的本意不仅分毫未改,自己好似根本不知该如何开导春梅。
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方才所言颠三倒四、杂乱无章。觉得之后若仍如现下般语无伦次,未改本意,不如闭口不说。
于是,如何也学不会哄人的林清扬,就这样停下了话语,接着直愣愣的在原地呆滞了两秒。
喜欢这个婢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