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瞧见那微弱光亮,仍停留在原地,孜孜不倦的发散着独属于它自身的清冷亮光,春梅心下才稍稍安定不少。
随后,她调整好略显狼狈的神态,轻轻抬手将颊边散乱的碎发陇至耳后,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暗暗稳定好心神,这才缓缓转身,迎上几人执着的眼神,开口道:“罢了,既然大家如此想知晓,那我便与大家说一说。正好弥补我方才忽视你等之过错。”
她一一望向身前四人,坦然说道:但我了解的并不多,不知能不能为大家解惑,唯有将我为何笃定之缘由,全然脱出。还望几位能够自行辨别。”
言及此处,春梅将目光缓缓落于沈三身上,利落的朝其问道:“沈大哥,你还记得你适才说的话吗?就是对那发光之物,来历的揣测。揣测此物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天然矿石。”
“你有所不知,正是你这句话点醒了我。让我忆起了,小霜曾有这样一件装饰物。”说着,她轻轻叹息一声,接着眼波流转,露出一抹思索神情。
避开沈三惊讶的目光,以及其他三人的视线,自顾自地说起了此事。“那是一支发簪,采用玉器雕琢而成,玲珑通透,呈碧绿色。”
“然顶端却镶嵌有唯美银饰,其中银饰点缀之处,便有这么一小块类似此种材质做造型。而且每至暗黑之处,亦会显示盈盈微光。”
“故而,我才敢那般肯定,那发光之物可能与小霜有关。”她利落解释完毕,随即视线回转,缓缓望向几人,补充了一句:“以上便是我的解释,与我为何会那般笃定的缘由,想来如今,你们应当明白了吧?”
言罢,她又特意将目光转向林清扬,似说非说的开口道:“我确实并非信口开河,而是有事实依据在。”既像是直面回应林清扬先前的猜测,又仿佛是在对自己剖白心事,整个人此时变得无比轻松。
然而,林清扬却被春梅此番解释,搞的愈发糊涂。于是,下意识立刻反问道:“不是,春梅姑娘,你就仅仅因这一缘由,便断定那物与小霜有关?莫过于太武断些了吧?”
“还有,你又是如何辨别那光与萤火虫之光,以及其他之物发光的不同呢?不皆是光吗?万一是鬼火,狐火呢?”
林清扬的话,引得一旁的豆童连连点头,仿佛觉得这一刻,终于有人与他有一样的想法了,满脸欣慰。
随后,他继续听林清扬说道:“加之,你所说的那种矿石,我年少时曾听家中长辈提及过。需白日晒足光照,才会在暗夜蓄光。”
“反之,便与其他玉石无二。因此,春梅姑娘,你的推断,我实在不敢苟同。”林清扬滔滔不绝地一语道出了自己的反驳,直直指向春梅的推断,字字铿锵,句句戳心,致使春梅全身宛若冰雪凝固般,迟迟不语。也让沈三、明泽二人听后,皆面露沉思。
唯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一如既往不曾稍歇的奔淌着,远处那点清冷微光随水波荡漾着,以及手捏下巴,如刚刚那般认同似的,频频又点了几下头的豆童,不至于让现场的氛围太过凝滞。
喜欢这个婢子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