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席位周边的亲王亲眼见闻了过程,不意外祁台话里有话阴阳怪气对皇后娘娘言语,倒是惊讶秦染嫣能宽容和气不顾太子态度和颜悦色与六皇子和皇后娘娘说话。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祁台对秦染嫣的纵容,不限制她说话对谁用什么口气用词。
谁敢大庭广众下说太子脾气不好?
秦染嫣的言行举止落入别人眼中,是很不得体的,但是能得太子如此宠爱,有许多人是暗自羡慕嫉妒恨的。
戏曲演完,由太后皇上皇后娘娘带头出了殿门观赏烟花。
人人站的都近,但是分开了男女,秦染嫣在祁台身旁,不入女排,她被祁台揽着腰也不去关注别的,在她心中男女站队什么的,不用分那么清楚。
烟花盛大绽放,五颜六色在空中闪亮划过,秦染嫣忍不住轻轻拍了拍手,“哇!好漂亮!”
烟花爆炸的声音很大,秦染嫣自以为自己说的小声没人听见,祁台听见了,秦王就站在秦染嫣肩膀不到一指远的地方也记在了心里。
烟花放了一刻多钟,筵席就要散了,按流程回到殿内坐半刻钟,皇上离席,散宴。
祁台牵着秦染嫣的手往外走,钱公公急急来拦住了他们的步伐。
“太子爷太子妃,太后请留步。”
等别人都走光了,太后才走到祁台和秦染嫣面前。
“太子妃方才被连晓冲撞到无碍吧?要不要现在宣太医来瞧瞧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秦染嫣摇头说:“谢母后担忧,儿臣无碍,不必宣太医来看。”
太后暗缓一口气,扬起笑看向祁台想和他寒暄说两句话,对上祁台冷漠的眼神,太后噎了噎,勉强道:“阿祁你回宫那么久了,也不曾来请安一回,想是照顾太子妃繁忙,母后也不怪罪。明日大年初一,太子妃眼看着也好了许多了,能出门了,明天我们一家人吃个午饭吧,母后和你弟弟有许多话想同你说。”
祁台还是冷漠说:“好,儿臣正好有点事要和母后说。”
太后松了一下心,笑说:“那明日吃饭再谈聊吧,今日散筵席也晚了,太子妃体弱难得出门一趟,该早些回去歇息就寝,母后也不留你们了。”
“儿臣告退。”
告别太后,祁台牵着秦染嫣出殿门上轿子,轿子是分开的,一前一后入了东宫下轿,入青树馆,妙鹃赶紧吩咐人换新的手炉打热水来给太子爷太子妃擦脸擦手。
“你有什么事要和太后说啊?”
此时两人已经脱了衣服上床盖厚被子躺着,芙蓉帘帐也放下了。
秦染嫣的脚总是冷,她现在不能侧着身子,正躺着又不好长时间把脚伸到祁台小腿上贴暖,就在被子尾下也放一个暖的炉子。
“没什么事,明天你不用去了,我去就行了,免得闹起来说话场面太凶,你又要说我脾气不好。”
秦染嫣沉默不搭腔,祁台还记得呢。
不过祁台这样说了,那明天午饭肯定是有一场激烈的对决争吵,她还是不去为妙,免得殃及池鱼。
“你悠着点吧。”
秦染嫣忍不住劝说。
“怕什么?”
秦染嫣叹了一口气。
“叹气做什么?”
秦染嫣无可奈何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胆子大,我胆子小,我怎么能不担心不害怕?”
“不用怕,不会有事的。”
祁台的安慰对秦染嫣并没有用,他说没事就没事?
就不会有意外吗?
呸!
不会有意外的!
其实祁台说话是很正常挑不出错的,只是稍微深想一些,就能知道他话里另一层意思,但是别人又不好不敢拆穿。
如果拆穿了,祁台可以喊冤枉说别人多想,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身份又那样,别人肯定知道他是被冤枉没这一回事。
可是不拆穿明说,祁台分明话里带刺说皇上的不正。
就连秦染嫣现在想和祁台说一说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平常她还是很能说的,这时候就卡壳了。
她担心祁台这样会被皇上记恨暗中陷害,但是让祁台坐以待毙好像也不行,这样任人宰割不如主动出击。
秦染嫣觉得自己瞻前顾后的,没有祁台的胆量气魄,她明明上学学了很多东西,也大概知道祁台做的那些事是要做什么,但是她忍不住胆怯,她作为祁台的对象,好像没什么能帮到他的。
秦染嫣想说一些什么,但是觉得说出来会影响祁台的判断,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她乱说一些东西动摇祁台的想法,可能会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