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华聿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几个字,指尖骤然一顿,眉心死死拧起,满心都是不解与错愕。
他连发几条消息追问缘由,对话框却彻底沉寂下去,再也没有半点回复。
心底的慌乱和烦躁层层堆叠,简华聿最后连电话都懒得再打,索性直接驱车赶往她租住的公寓。
抬手叩响房门,一声声,沉闷急促。
屋内迟迟没有动静。
他耐着性子,反复拨通她的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缓缓接通。
他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嗓音低沉沙哑:
“我在你门口。”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讶。
下一秒,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拉开。
简华聿挂断电话,抬步进门,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屋内安静得诡异,空气凝滞得让人压抑。
他盯着眼前的女孩,眉眼间满是焦急与不解,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抑的忐忑:
“为什么要辞职?”
女生垂着双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手机边缘,指尖微微发白,眼神躲闪飘忽,整个人手足无措,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简华聿这才看清屋内的景象。
往日整洁温馨的房间,此刻凌乱不堪。
行李箱敞开摊在地上,衣物、杂物被胡乱堆叠收纳,明显是早已收拾许久的模样。
她头发随意散着,有些凌乱毛躁,眼底藏着淡淡的红,却异常平静。
在简华聿焦灼的注视下,周噫终于缓缓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我们分手吧。”
轰然一瞬,简华聿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睁大眼睛,脸上所有的焦急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稳的颤抖:
“……为什么?”
女生依旧不肯看他,目光落在空旷的地板上。
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终于攒够了所有勇气,猛地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松动: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分手了。”
简华聿牙关死死咬紧,舌尖抵着齿壁,胸腔闷得发疼。
他大脑一片空白,迟迟没能消化这句话,愣怔好几秒,才勉强稳住紊乱的呼吸,语气带着无措的恳求:
“分手总得有个理由吧?”
他往前微微倾身,眼神急切又认真,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我都改。”
周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一片漠然。
简华聿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双臂微张,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微微俯身,紧锁的眉眼满是困惑与焦灼:
“不可能没有理由。我们明明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分开?我想不通。”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气氛紧绷到极致。
可周噫全然无视他眼底的慌乱,语气淡漠得像一盆冷水,直直浇灭他所有急切:
“你要是舍不得之前送我的那些礼物,我整理一下,收拾好还给你。”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划开了两人所有的过往温存,生疏得令人心寒。
简华聿心底的隐忍彻底崩裂,火气顺着胸腔往上翻涌,可他依旧逼着自己冷静,压下嗓音里的颤抖:
“你觉得我缺那些东西?”
他盯着她冷漠的眉眼,眼底满是疲惫与不解:
“我只要一个理由,我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我们明明好好的,到底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