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瞬间怔住,抬手轻掩微张的唇,忍不住笑着打趣:
“别人都是问能不能当女朋友,哪有人问‘可以表白吗’的?”
简华聿耳尖通红,微微偏头,窘迫又老实:
“我、我第一次告白。”
女生眼底盛满温柔诧异:
“你以前从没谈过?”
简华聿重重点头,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
这一刻他满心懊恼,早知道,该再备一束花的。
女生看着他笨拙真诚的模样,心底所有僵持和委屈尽数化开,笑着伸手接过项链,眉眼弯弯,轻声试探:
“那,男朋友,帮我戴上好不好?”
一声“男朋友”,轻飘飘落在耳边。
简华聿脑子瞬间空白,茫然愣在原地:
“啊?”
女生微微凑近,眼底笑意清亮,又轻声重复一遍。
他骤然回神,慌忙应声:
“啊!好!”
指尖带着微颤接过项链,女生抬手将长发尽数撩到身前,露出纤细白皙的后颈。
简华聿站在她身后,距离极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晚风拂过,两人衣料轻擦。
少年克制已久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耳尖飞速升温,红得彻底。
指尖细细扣好项链搭扣,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女生缓缓转身,看着他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模样,忍不住弯眼轻笑,故意逗他:
“怎么只是戴个项链,你脸全红透了?”
昏黄路灯下,少年眉眼青涩,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
有了女朋友,人的状态终究是不一样的。
从前生活单调乏味、循规蹈矩的简华聿,好像被人硬生生撬开了一片鲜活的天地。
女生带着他奔赴大街小巷,打卡新奇小店,蹲守落日晚霞,牵着他的手拍下一张张合照。
她像是自带光热的小太阳,永远鲜活、永远热烈,总能在平淡日子里翻出不一样的惊喜。
她生得乖巧软净,眉眼温顺,最爱笑。
唇角一弯就露出浅浅的梨涡,不管遇见什么事,永远一副开朗明媚的模样。
嘴巴又甜又会说话,总能恰到好处地哄得人心软。
可再契合的两个人,相处久了,缝隙总会慢慢暴露。
生活里的细碎矛盾渐渐多了起来,起初简华聿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情侣间寻常的拌嘴。
直到某次争执,女生皱着眉直白地点破他的问题,语气带着积攒已久的疲惫:
“简华聿,你根本不会聊天,也不会给人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他第一次正视自己的短板。
笨拙又认真地学着调整、改正,刻意学着温柔回应,学着主动分享。
可无论他怎么小心翼翼地迁就靠近,周噫眼底的不满意始终未曾消散。
他无措又被动,只能一点点照着她期待的模样,拼命靠拢。
即便有诸多磨合的隔阂,两人的感情在外人看来依旧稳固。
简华聿是真心认定了她,大大方方带着周噫见了自己一众兄弟,凑局聚餐,坦然将她融进自己的朋友圈里。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
他们一起看过东边漫天纷飞的初雪,踩过南方温热柔软的海浪,追过破晓东升的朝阳,也静待过夜幕垂落的月色。
日出月落,朝夕四季,他们几乎填满了彼此整个青春的光景。
转瞬,毕业季猝不及防地到来。
简华聿的人生轨迹早已被家人安排妥当,毕业后直接接手家里的小型公司,前路安稳平顺,一眼望得到头。
而女生独自在外找了份普通工作,薪水微薄,琐事繁杂。
简华聿心疼她辛苦,特意在公司附近帮她租了舒适的公寓,可那份工作依旧琐碎压抑,耗人心神。
看着她日日疲惫憔悴,简华聿终究不忍心,某次闲谈时轻声开口,语气认真又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