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船注意,准备起笼。”
楚洋的声音在驾驶台里回荡着。
“天宫号负责中心区域,南天门号和鲲鹏号同步起笼。起笼时注意观察浮标的间隔和缆绳受力情况,如果有偏移,及时调整。”
虽然已经是白天,楚洋还是让船员把甲板上的大灯全部打开,保持最充足的视线。
水手们已经在尾滑道旁站好了,孙庆平在驾驶室里操舵,楚洋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对讲机在指挥。
很快,天宫号就靠到了最近的蟹笼浮标边上。
林永福手里拿着个长柄的毛钩,抡圆了后用力一甩。
钩子精准地落在浮标前方一点的水域,往回拉的时候钩子毛在连着浮标的缆绳上。
孙庆雷站在滑道边沿,戴了加厚的防滑手套,咬牙拉着婴儿手臂粗的缆绳绞入滚筒卡住,然后朝边上的蔡国强比了个ok的手势。
“准备开机!”
蔡国强喊了一声提醒道,三秒钟后摁下液压绞机的开关。
绞机出一阵沉闷的震动,缆绳一圈一圈地缠绕回滚筒上。
李梁守在滚筒边,他要时刻注意缆绳回收的节奏和度,避免缠绕打结。
孙庆平和周明义则是和孙庆雷一样,站在滑道左右两侧,随时准备接应。
“第一个笼子快出水了,都站好位置!”
孙庆雷喊了一声,船员们摩拳擦掌,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海面。
缆绳继续回收,蟹笼的顶部从水面下浮出,金属框架在阳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尼龙网衣被海水浸透,海水从网眼间淌下来,在滑道边缘形成一道道持续的水流。
“起吊,起吊!”
孙庆雷将吊机钓钩挂在了笼口,周明义则是拿着一个长柄搭钩,在一旁协助固定,避免蟹笼因渔船晃动磕碰到船体和船员。
吊机力,随着蟹笼整个浮出水面,所有人看清了网里的东西——
红色的蟹壳在网衣内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每只蟹的螯足互相交错,有的穿过网眼卡在中间,有的正用蟹钳夹住网衣边缘,在脱离水面后开始剧烈挣扎。
“红的!全是红的!”李梁的声音从船舷边传来,“一整网的红帝王蟹!”
张洪涛的声音立刻从对讲机里插进来:“天宫号起笼是什么蟹种?”
孙庆雷没有回头,忙着指挥蔡国强操控吊臂,把蟹笼拖上滑道。
“红的,网里全是红帝王蟹,这一笼至少三十多只。”
对讲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阵声呼声,紧接着何进根的声音从公频里响起:“南天门号第一笼也起了,密密麻麻的,都是红帝王王蟹,数量不少,可能有四十只!”
胡二虎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鲲鹏号第一笼,红帝王蟹,壳色很好,个头好大,我看到了几只,蟹腿比我胳膊还要粗,至少七八公斤!”
楚洋站在驾驶台侧窗边,看着天宫号尾滑道上正在被拖上甲板的蟹笼,红色的蟹壳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螯足在网衣内来回移动,卡在网眼上的蟹钳不断开合,与周围的蟹壳碰撞时出持续的摩擦声。
他把对讲机举到嘴边:“继续起笼,保持节奏,注意安全。”
孙庆军道:“对对对,别得意忘形,安全至上,干活时多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
……
蟹笼被拉上尾滑道后,水手们围上去开始解网。
孙庆雷戴着加厚防割手套,先用长柄钩杆把网衣的边缘拨开,然后用铁钳夹住蟹笼开口处的钢丝绳用力一拉。
网口松开,帝王蟹从网内倾泻出来,在甲板上铺开一片。
这些顶盔掼甲的大家伙骤然离水,都吓坏了,挥舞着螯足在钢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林永福蹲在蟹堆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加厚的铁盆,把帝王蟹一只只从地上捡起来,塞进进旁边的塑料筐里。
孙庆雷则是已经把蟹笼的浮标重新绑好缆绳,把饵料填进饵盘后,重新推回海里:
第一笼的收获很快统计了出来,一共32只红帝王蟹,重量过了14o公斤。
“船长,这一笼的成色非常好,平均个头在三到六公斤之间,最大的那个估计有十公斤!”孙庆云兴奋地喊道。
这批帝王蟹的质量相当不错,规格大,活性强,绝对能卖出高价。
按照每斤3oo元的价格保守估计,14o公斤也价值元。
这还是一个笼子的收获,要知道,天宫号这次可是带了整整1oo个蟹笼!
加上南天门号4o笼,鲲鹏号4o笼,总共18o个蟹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