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桌子,每桌一大碗羊排,一大碗牛肉炖土豆。
至于米饭,俩大口15L的电饭锅摆在灶台上,随便加!
船员们闻着香已经耐不住了,周明义走到灶台边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又夹了几块羊排放在碗沿上,回到桌边坐下。
他把羊排放进嘴里,肉已经炖得脱骨,骨头和肉之间一抿就花开:“这羊肉炖得够烂,还是这大口吃肉的感觉爽。”
“唉,老周,你刚才吃海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梁在旁边笑呵呵着反击道。
“我乐意,你打我啊笨蛋!”
周明义白了他一眼,手里嘴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行了,我看你们俩就是还没饿够。”
林永福又给两人一人饭碗里加了勺牛肉汤,“吃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桌上的菜轮流转着,羊排在持续减少,很快见底,牛腩炖土豆也被舀空,汤汁都被倒进碗里拌饭。
楚洋坐在靠窗的位置,也干了两大碗饭,喝了两碗汤,吃饱喝足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消食。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岛礁的轮廓已经看不到了,海面上只有三艘船的船灯在各自的泊位上亮着。
食堂里的人已经陆续放下碗筷,有人端着茶站在窗边看海,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有人在低声说话,聊明天的航线和作业计划。
……
接下来的三天,船队继续沿着鄂霍次克海北上。
海面的颜色从深蓝逐渐过渡到偏冷的灰蓝色,远处的海面在视野尽头与天空交汇,海水的透明度有所下降,偶尔能看到漂过的浮冰或碎冰,在波浪中缓慢移动。
难得来一次,楚洋压根就没打算低调,每天作业的节奏都很稳。
第一天就收获了两万来斤鱼,品相整齐,大部分是狭鳕,少量真鳕混入。
第二天略多一些,将近两万五千斤,其中狭鳕占了大部分,还混入了几条三文鱼,体长都过8o公分,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第三天上午捕到的渔获以狭鳕和鲱鱼为主。
下午的一网中,网囊出水后除了鱼群,还混入了几只深色的甲壳动物——五只帝王蟹!
三只壳面呈蓝紫色,两只分别呈橙红和棕褐色,在一堆银白色的鱼群中格外显眼。
在普通人的印象里,帝王蟹一般是红色的,红彤彤的壳,粗壮的大螯,摆在冰盘上煞是好看。
但眼前的渔获里,三种颜色各异的帝王蟹并排摆在甲板上,像是把海底的色谱搬了上来,每一只的壳色和形状都有明显的不同。
楚洋蹲下身子,拎起那只最大的蓝帝王蟹,托在手里仔细端详着。
蓝帝王蟹,鄂霍次克海的冷水蟹,壳面呈蓝紫色,甲壳的棘刺分布比红帝王蟹更密,大螯相对短粗,但肉质紧实度比红蟹高。
一般成熟的蓝帝王蟹甲壳宽度在十五到十八厘米左右,这只已经接近二十厘米了,算是大规格的货!
他翻转蟹身,用手指敲了一下甲壳边缘,声音清脆。
壳硬,肉质饱满!
孙庆雷爷蹲下来,拿起旁边那只红帝王蟹,对比了一下两只蟹的腹部形状和螯足比例:“红帝王蟹的甲壳比蓝帝王蟹略宽,表面棘刺排列更规则,大螯的也更长。”
林永福笑着补充道:“在市场上,红帝王蟹的单价最高,因为它的肉质鲜甜度高,认可度最广。”
这点楚洋当然知道,这玩意名气很大,只要经常去买菜,就算没吃过也会在海鲜鱼档看到过。
现在品质好的红帝王蟹,在国内活鲜市场的批价能达到每斤25o到3oo元,蓝帝王蟹略低一些,每斤大约15o到2oo元。
孙庆雷又拿起那只棕帝王蟹,翻了个面看壳底的形状:
“棕帝王蟹,壳色偏橙红或棕褐色,体型比蓝帝王蟹和红帝王蟹偏小,但胜在产量稳定,在海外的捕捞配额比蓝帝王蟹和红帝王蟹宽松,在国内的电商渠道和自助餐厅市场中相当常见,价格也最便宜,所以也经常有不良商家用它冒充红帝王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