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仁鼎因何此时便吓得这样?
只因这两粒珠子,金仁鼎爱他宝贵,并不曾放在这座庙的屋顶里,以为没处对证,早已自家收用;
济公暗中清楚,所以面子上像是替金仁鼎借定风珠这句话来解围,其存心实在是要代他挑祸。也是金仁鼎自己自作自受。
闲话休敘。
不一刻,那侍宴的太监已将瓷顶拿来,直累得汗如雨下。
宋孝宗皇上说道:“代我把里面两粒珠子取来。”
那太监忙将顶口扳起,但见里面实实匹匹堆满的只是黄泥,根本没有什么宝珠。
太监以为珠子必埋在泥里,就用手将里面黄泥统统挖出,散了满地,又用手在泥内细细寻找,哪知连影子都没一点,只得回奏道:“顶口里面并无珠子。”
宋孝宗皇上早经明白,用太监回奏,便勃然大怒,指着金仁鼎骂道:“你这姦贼,私盗国宝,该当何罪?
你父身为首相,谅也逃不了,你自投刑部待罪去罢!”
说罢,着侍卫将金仁鼎逐出。
自有人将地下打扫干凈。
后来就命小和尚悟真重修屋顶,此是后话,不必细说。
当下宋孝宗皇上闷闷的进完上膳,回了行宫。
大约到未正时刻,即同太后等陆续起驾,济公圣僧送至庙门前,候圣驾去远方回。
刚进方丈室坐下,只见杨魁、陈亮、雷鸣也跑进来给师父辞行,要回湖西营次。
济公听见,便向他们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好多势利,当日不曾做官,恨不得同师父死在一处总是好的。
今日做了官了,就嫌恶我穷和尚了。
皇上才走,你们也都要走了。
但我偏要做一个不知趣,还要屈留你们片刻,有一件事劳动你们一点呢!”
三人受了济公一顿冤枉话,但晓得济公的脾气,最可恶人同他分辩,所以只得忍气吞声坐下。
杨魁才要开口,问济公有什么事要办,只见外面走进一个和尚,身穿蟹壳青春夏布的袈裟,脚登单梁锁口玄色绸履,袖上套着一串佛珠,手拿一本青莲绢面的册子,生得虯面狗眼,十分凶恶,装着斯文样子,一摇二摆走至济公面前,打了一个问讯,说道:“本庙书记月静见师父,给师父请安,并将在庙各僧名册呈阅,愿师父慈悲。”
这个和尚说毕,将名册呈上。
济公也不同他谦礼,朝他望了一望,即将册子接过,展开看时,但见上面写道:
谨将本庙执事各僧共名开呈慧览,计开:
禪堂纠察师本然、浩然
客堂知管师月朗、晴波
禪堂陪禪师党三、耕心
前殿管理师素几、子琴
正殿管理师述真、醒觉、野渔、铁珊、元鉴、问禪
板堂教授师玄真、阅世
斋堂知磐师亮音
祖堂香火师自诚
念佛堂领班师雨村、戒修、善持
管理藏经阁师月樵、月肪、月村、月波
库房管理师文明、清雅、守正、月空
总理书记师月静
帮助书记师开元、本怀
济公看毕,细细把数一点,共计三十二名,便对月静和尚说道:“册子且放在这里,你代俺去把他们都叫得来,说俺要统统相相面呢!”
月静和尚随即就走。
济公又喊着道:“转来转来,还有话分付!”
月静复行走回。
济公道:“我告照你,三十二个一个都不能少的。”
月静和尚说了声:“是!”转身又走。
济公又喊着道:“转来转来,还有话分付呢!便是他们有出恭去的,恭不曾出得完,你们都要到茅厕上把他们催着来,要紧要紧。”
月静听毕,便露出那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口也不开,飞奔直往外走。
济公便低低的向杨魁等说了几句,复行坐下。
只见月静在前,后面那三十多名和尚,一个个皆是横眉竖目,梢长大汉一同风乌鸦样的,都跟进来了,大眾见了济公,皆打了个问讯,内中单有一个,身高一丈,骨瘦如柴,他见了济公,迎面便顶礼下去。
济公见他来行大礼,不能不站起谦让,哪知这个和尚就在那起身的时候,忽然冷不防向着济公面前把嘴一张,济公连忙让在一旁,说了一声:“好厉害!”
不知所因何事,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