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眾官员出了午门,却见济公仍然变做一个穷和尚装扮模样,钻到人眾之中,忽然不见,莫不感到惊讶叹息。
大眾随即坐轿的坐轿,上马的上马,各自回转府邸。
寇楨自然就去拷问苏同,暂且按下不提。
单言慈寧宫这次宴会,内中恼了一位国舅,此人姓徐名天化,就是当今太后的亲兄弟,现为兵马都招讨职。
当今太后姓吴,这个国舅却姓徐?
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开封人。父近,以后贵,累官武翼郎,赠太师,追封吴王,諡宣靖。
太后有两个弟弟,乃是吴益、吴盖。
吴益,字叔谦,开封(今属河南)人,南宋官员,高宗宪圣吴皇后之弟。
建炎末,以恩补官,累迁干办御輦院、带御器械。后受册推恩,加成州团练使。娶秦檜长孙女,又与王继先交相荐引。歷官至保康军节度使,加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以秦檜故,曾授文资,歷直秘阁、直宝文阁等职,后升敷文阁待制。显仁太后葬,为攒宫总护使,进少保。
宋孝宗嗣位,进少傅,又进太师,封太寧郡王。乾道七年的时候(1171)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八,諡庄简,追封卫王。
另一个弟弟吴盖,字叔平,在乾道二年卒。赠太傅,追封郑王。
太后父亲早亡,其母嫁了姓徐人家,生下这个儿子徐天化,是太后同母异父的弟弟。
徐天化所生三子,长子名森,次子名鑫,弓马熟諳,均有万夫不当之勇,皆受殿前指挥之职。
三子名焱,他与弟兄不同,看见两个哥哥谈到武艺,他就把两个指头将耳朵塞起,所以到得二十多岁,真个手无缚鸡之力。
但有一件奇处,徐焱其人诡计多端,就是他的亲爷,都有些怕他,现今官居通政司参议。
这日宫中宴会,早有人传报了徐天化。
徐天化见得不曾召他赴宴,就气得暴跳如雷,唤过徐森、徐鑫说道:“现今这个昏君,很看不起我娘舅来。今日国大病好了,大眾宴会,他连信也没给我一个。老夫实在气闷不过,我儿赶紧叫人备马,你们就随我闯进宫去,作为看国太的病,单看这个昏君,拿什么言辞对我。”
徐森、徐鑫也感到十分呕气,当时就唤家人备马,父子三人,更了衣服,才要起身。
这个时候,但见徐焱急忙忙的奔来,开口说道:“请问父亲同二位哥哥,意将何往?”
徐天化说道:“我儿来得正好,正要同你斟酌。”
但见徐天化咬着牙齿,气衝衝的,就把慈寧宫宴会的话,说了一遍。
徐焱听毕,冷笑了一声,说道:“人言少年人以血气用事,不料我的爷偌大的年纪,怎么也是这样?这宴会不宴会,有多大了得?好歹兵马的权,皆在我们手里;
难得他做出这种彰明较着看不起外家的事来,那时借此在国太前作个说头,还好做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岂不甚好!
此番你们三人就是赶进宫去,难道他皇帝还是向你陪礼不成?我看你老人家这个样子,好像打退堂鼓了,倒越过越糊涂了。”
徐天化被小儿子徐焱收拾得一时哑口无言,反而如此说道:“我儿言之有理。”
徐森、徐鑫也就把一团高兴,如同遇到一盆冷水从头上浇到脚下一般。
各皆说些闲话,又关会家人不必备马,暂且按下不提。
且言寇楨赴宴后,出了午门,回了刑部衙门,问道:“適才有四名侍卫,押到宫监一名,发来本衙门审问,此时可曾押到?”
家人道:“已押到了。”
寇公就吩咐伺候坐堂。
不上一刻,司案、司刑各官暨书吏差役均已齐到,寇公便坐了大堂,各官参堂已毕,但见值日差官,带了四名护勇卫士,将太监苏同押到堂下。
苏同忙走上一步,跪下说道:“罪人苏同,叩见刑部大人,愿大人明镜高悬,分辨皂白。”
说着,苏同又磕了一个头。
寇公问道:“你做散职太监,做了几日的?”
苏同听说,就装着要哭的声腔说道:“稟大人,也是冤枉,都是被这济公和尚害的。
咱家同张禄好好儿当总管,就因那日在慈寧宫,济公和尚拍手狂笑,咱同张禄就奏他惊驾,他由此记着咱们的仇。
次日他在万岁爷前说咱两个误了参粥的差使,所以降了散职太监。
要问咱俩个儿当散职,也不过只当了大半日子。”
寇公听毕,心中暗想道:怪到济公说他的黄綾被受了刀伤,大约他记你们的仇,你们也就记了他的仇了。但是这把刀,必定要送到太子青宫里面,不解是何用意。
想罢,寇公又问道:“苏同,你不过当了半日散职太监,怎么就把腰牌落掉的呢?你晓得这面腰牌,是落在何处的吗?是什么时候落掉的吗?”
苏同装模作样说道:“时候记不甚清,也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到是夜分才晓得的。当时便同张禄言明,张禄他劝我重请一面便了,所以也不曾寻找。”
寇公又问道:“张禄他既同你一齐降了散职,还是在一个头目下听差,还是在两个头目下听差?”
苏同说道:“张禄在洒扫王头目下听差,咱们在柴炭钱头目下听差。”
寇公又问道:“柴炭厂同洒扫厂相离多远呢?”
苏同回答道:“大约有半里多路。”
寇公听到此处,把公堂一拍,骂声:“狗奴!你从实招了罢!你的案情,已统统破露了。你同张禄既相离半里多路,怎么你到夜分觉得失落腰牌,还同张禄说呢?显系你们二人夜间在外边办的好事。
你快把怎样到御膳间拿刀,怎样送到青宫,还是一个人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