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毕,就取那件最新最好的红袍披在破袖外面。
伙计看见他这个破衲满幅油泥,齷齪不堪,恐怕汙及新袍,欲要阻止,又恐惹他动气,心中不敢,只皱着眉头,睁着两眼瞧着。
济公把红袍穿上,结了钮扣,束上玉带,把两个破草鞋脱下,就赤脚穿了方靴,把破僧帽除下放于柜上,即取纱帽戴了,走到镜前照了一照,对伙计道:“长短大小如何?”
伙计道:“刚正称着身,也不长也不短,也不大也不小。”
济公笑道:“倒很巧,第一次穿着刚正称身,就是这套罢。”
伙计道:“最好,省的拣选了。”
济公道“统共算来应该多少价银?”
伙计道“统共六十二两。”
济公道:“不多不多,吾就依你罢。”
伙计一想人家走上门的客人,总要争多论少,想便宜的;这和尚一口价就满嘴答应,瞧他个穷和尚,倒是大气量。
济公用手在身上摸出一包银两来,正要解开包来,忽然眉头一锁道:“唷唷,我和尚今天多吃了些茶,水多了,现在着急要小解的很。”
伙计道:“大师傅要小便,这路东就有小便地方。”
济公道“既如此,吾去解了再来。这包儿就在这里,你们切莫偷开,这里面还有许多人家寄带的金珠,倘然少了,定要你们赔的。”
伙计道:“你有同伴在这里,叫他瞧着就是了。”济公就一回头对张三道“张爷给吾照应些儿。”
张三道:“师傅去吧。”
济公这才慢慢儿出铺门,方才下了阶石,又回头对那伙计道:“吾到了这里,连东南西北的方向都不认识了,烦你来指点指点罢。”
伙计走出铺门外,用手往东一指道:“那边不是小便处吗?”
济公笑道:“不差,吾眼光近瞧不见,倒烦劳你了。”
说罢,济公往东就走。走到小便之处,回头一瞧,看见伙计早已走入铺中,没人瞧他,他就撒腿飞跑,一径往秦丞相府中而来。
这里张三坐在铺中等他回来,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心中诧异道怎么此刻还不来?于是就问伙计道:“小便处离此多少路?”
伙计道“没有多少,只半条街。”
张三道“既然路不远,怎么还不来?”
伙计道:“莫非他不识路径,不认得回来不成?”
张三道:“他原来是西湖灵隱寺出身,怎么会不认得路径?”
伙计听了,也诧异起来。
内中有个管账的说道:“他既不来,这位客人也不必去等候他,只须把他银包当眾解开,把价银付了。他的东西,你就给他带回去就是了。”
张三道:“你不知道这和尚怪脾气,他的东西不准人家偷动。你此刻若背地偷开他银包,他一动手回去上复主人,吾的饭碗就要打翻了。”
伙计道:“你瞧着,吾们解罢。”
此时张三早已等得心焦,也顾不得什么,就道“你们既要解他银包,吾也不能管,你们就解罢。”
于是那个管账的走过来说道“吾来解罢。”
这个人一面说,一面就用手把纸包解开,一瞧,“啊哟”一声,两眼发直,顿时呆了。
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8NοvЕ┗.сο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