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说道:“圣僧是个出家人,如何去得?”
济公道:“不要紧,吾到了那边自有道理。大人不必耽忧,和尚我包你办的有功无过。”
张大人岂犹不知道济公的本领?今见他自己要去,就准知道非他自去不行,就说道:“既圣僧肯成全吾,不怕辛苦,这是最好了。只是你一个人去,路上不便,吾再选一个妥人跟去,路上好服侍服侍。”
济公道:“不需选人,就是张三罢。这人吾很爱他伶俐,叫他做事,必然指挥如意,马到成功的。”
张大人道:“好,就是他罢。”
于是张大人嘱咐张三一番说话,叫他:“一路上听圣僧差遣,回来自有重赏;如要不然,吾定要大大责罚的。”
张三诺诺连声。
济公就早饭也不吃,起身告辞,张三仍背着折匣跟着。
雷鸣、陈亮见师父要走,忙问道“师父,吾们二人也跟着你走吧!”
济公道:“你们不要跟吾,就在这里住着吧。吾这回进京,多则五六天,少则三四天就要回来的。”
张大人道:“二位不嫌怠慢,就在这里住着吧,待师傅回来,还要到吾家中去捉怪呢。”
二人无奈,只得送了师父,回来安心住着。
济公出到辕门之外,仍把僧帽摘下来丟在水面,一念真言,顿时又变成一只平底船。
济公同张三登舟,一路摇向江南岸。到了岸边,二人即时起岸,把僧帽收起,仍戴在头上,径向杭州而来。
一路饥餐渴饮,渡过钱塘江,对面就是京城。
二人进到钱塘门,见六街三市,热闹异常,济公和张三两个人拣了一个饭铺子吃了酒饭,济公道“吾们先去见秦府里的大人罢。”
张三道:“秦大人是的当时首相之子,你是和尚,吾是家人,如何见得着他?”
济公道:“不要紧,吾有法子。你身上有银子没有?”
济公问张三道:“你有多少银两?”
张三道“大约有四五十两,都是散碎的。”
济公道:“你都掏出来给吾。”
张三道:“这银两是大人分付账房,发给吾二人路上盘川的,师傅莫要使用完了,路上没饭吃。”
济公笑道“不要紧。”
张三见是主人的贵客,不好十分拦阻,只好跟他走,至新衣店,一脚踏进去。
店中伙友见是个穷和尚,认他化斋来的,连忙喝道:“这里不斋僧道的,你到别处去罢。”
济公醉眼模糊,对伙计望了一眼,也不答,一路歪斜脚步,往里直跑。
那伙计见他有些酒疯,忙赶出柜来一把把他拉出。
张三在后喝道:“吾们是张钦差行辕里的人,那个敢动!”
宋时年间的人,最为势利,听得“张钦差”三个字,早已经吓得魂不在身;又见张三身上的衣服颇有气概,立时缩手,站立一旁改口道:“大师傅到底做什么的?”
济公道:“吾要买衣服。”
那伙计道:“大师傅要买什么衣服?”
济公道:“吾要买二品袍服、纱帽、玉带、方头靴,你们铺中都有的吗?”
那伙计道“有有。”
伙计立刻跑进里面,捧出三四套冠服放在柜上,任从拣选。
济公道“吾穿戴起来试试看,不知长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