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和尚在旁微微笑道:“这是冤鬼要寻替代了,一时间寻差了,寻到书房里来的。”
陈员外道:“大师傅怎么知道要寻替代呀?”
济公一本正经地说道:“和尚我自这两个眼睛就能瞧的见鬼的,无论是什么鬼怪否都能瞧见。
方才那个鬼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他坐在大门内等着。
我和尚问他做什么的?他说吾要寻王氏替代,无奈被人守着,下不得手,吾得候在这里。
和尚我说他为什么事,你去寻他?他说他吃了冤屈气,要自寻短见,吾所以来求替代。”
陈员外听到济公这样说,于是问济公,说道:“大师傅既然能同他说话,怎不劝劝他,叫他别处去?”
济公道:“这是你们家事,和尚我哪里好管!”
陈员外回头说道:“先生,你书房中既有冤鬼,今夜去不得了。喝完酒,吾同你陪着大师傅,到别屋里住罢。”
济公道:“和尚我会提鬼,你们别屋住吧,我到书房去。”
喝了几杯,已将四更,济公道:“酒已喝够,不喝了,捉鬼要紧。”
说罢,济公拿着烛台,径往书房中来。
陈员外、王楚江哪里还敢进去,家人等也没个敢跟着济公走的。
济公到了书房,把门虚掩,把火吹灭,就在先在先生床上一躺。
须臾,听四面人声静寂,鸡犬不惊,忽然闻外面有人正在小声语道:“你睡了吗?”
济公即学着王楚江的口音,也小声语道:“是睡了,你怎么不早来?吾等候你苦了。”
外面的人却小声说道:“吾还认你在外面同着老头儿、贼和尚喝酒,所以不敢造次,直等到此刻,没有人声,才来瞧你。”
济公说道:“不要多说,快进来吧。”
只听室门呀的一声,有人悄悄进来。其实这个人就是周莲香,她以为陈员外正在和那个和尚喝酒聊天,教读先生王楚江正在书房里面,所以过来和他通情着呢。哪里知道,济公故意用障眼法装鬼吓唬王楚江,把王楚江搁了外面,和员外一起。周莲香哪里知道这些?
这个时候,济公在床上坐起身来等着,那周莲香走近床前,悄语道:“你一个人寂寞死了,也不可怜你冤家,时时挂心。今夜幸那老头儿陪着贼和尚睡在外面不进来,吾怞个空闲,特来陪你一夜,大家敘敘。你怎么见吾来了,睡在床上,迎接也不来迎接吾,是何道理?”
说罢,周莲香揭开帐门就想上床。
济公看见她上来,故意把破僧帽除下,伸头在帐门边等着。
周莲香正要上去,用手一摸,只觉触手到一件毛滋滋的东西,于是就说道:“吾摸着的什么东西?”
济公学着王楚江的声音回答道:“是头。”
周莲香道:“你怎么把头候着在这里?”
济公道:“不是吾的头。”
周莲香道:“不是你的头,还有那个的头呀?”
济公笑了笑,说道:“是和尚头。”
周莲香闻言,又用手仔细一摸,说道:“冤家,你的头发在哪里去了?怎么只有七八寸的长了?”
济公道:“吾做了和尚了。”
此时周莲香已听出不是王楚江的声音了,知道事情不对,正要往外逃跑,被道济和尚用手一把扯着衣襟,说道:“好乖乖!我和尚同你有缘,来敘敘。”
周莲香即时吓得魂不附体,正要喊叫,被济公用手一指,说道:“定!”
周莲香就像铁钉钉着一般,走也走不动,嚷也嚷不出声。
济公倒是大嚷起来,说道:“吊死鬼在此了,快快救人呀!”
外面陈员外睡在床上还没睡着,正在同王楚江说话,远远听到和尚正在嚷声,准是认为和尚已经把那个吊死鬼捉缚住,于是赶紧跳下床来,呼唤家人一同起来,带了灯花宝剑,跑进书房里面。
这些人一进去书房里面,一瞧,就吃一大惊,原来不是什么吊死鬼,就是自己爱妾。
此刻,看见周莲香睁着眼、张着口,惭愧之色,见于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