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父母恩情重,国家法度严。
圣贤千万卷,百善孝为先。
施恩不念报,受害莫结冤。
且做痴呆汉,头上有青天。
话说济公禪师用手一指韩氏,口念:“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
那韩氏忽然发出呻吟,起身说:“来人呀,快给我取茶来吃,我渴死也要和秦安一见,忙向圣僧叩头说“多谢罗汉活命之恩。”
济公禪师说“不必谢,你把那口棺材送给我吧。”
秦安说:“亦好。”
正说话之间,听见外面有香尺之响,外边家人回话说:“抬棺材来了。”
济公禪师说:“和尚我这就走了,你叫他们跟我抬棺材去。”
秦安送济公出大门,叫家人跟着抬棺材的送济公去,回头到这里领钱。
眾人答应,随着济公禪师到了青竹巷四条胡同路北赵斌的家门口,叫人把棺材抬进去。
赵斌连忙叩头,求眾人帮助母亲尸体入殮棺材,收殮尸体已毕。
只听到外边有人在说话,道:“你们快把棺材抬回去呀,咱们主母喝了一碗茶,和主人说了两句话,仍然还是死了。秦都管派我追来,说济公蒙了咱们的棺材去了。”
眾家人连忙解释说:“那是白说的,这里已然成殮完了,谁敢再把死人倒腾出来呢?”
济公禪师对秦安的仆人吩咐说:“你们回去对秦安说,我化了他这口棺材了,叫他再买罢。”
眾人无奈,只得回去了。
赵斌千恩万谢说:“师父成就我,我想要送灵枢回故地,又没有钱。
我的朋友亲戚都在原籍江西,此地我并未有深交之人。
我老母一死,连一个吊祭之人皆无。”
济公禪师对赵斌说:“那有何难,少时自有人来吊丧。”
赵斌说:“有钱难买灵前吊。我先去买点纸錁来烧了。”
济公禪师说:“你别走,有人来祭灵。”
话音刚落,赵斌一看,只见从外面来了一个人,青衣小帽,年约半百,相貌魁梧,是买卖人的打扮,并不认识。
这个人手里拿着纸錁,进门就哭起来,到了灵前行完了礼,扶柩大哭,说:“老太太呀!痛死我也!”
赵斌陪祭。
书中交代:
来者那人姓张,名文瑞,在这胡同口外开杂粮店的。
今日张文瑞吃完了早饭,正在门首站立,忽然打了一个寒噤,说道:“这巷内死了人啦!我去吊孝。”
张文瑞买了份錁,来至赵斌家中,进门就哭,悲从心来。
正然哭着,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是做小本经营的,到了门首,放下担儿,买了些纸钱,来院内祭了灵就哭。
赵斌也不认识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不多时又来了十数个人,土农工商俱有,各送纸錁,都是上祭,一片哭声。
济公把验法一撤,那张文瑞等人猛然止住哭声,心里清醒过来,于是一想,自言自语说:“我与这孝家并不认识,素无来往,今日无故来此吊祭,是何原故?心中一迷就哭了,这般痛苦,真乃奇怪!”
想罢自己去了。
那些人一明白过来,眾皆去了。
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头戴宝蓝色扎巾,迎门茨菇叶高擎,身穿粉红色战袍,腰束皮带,蓝色中衣,足登薄底靴,外罩蓝缎英雄大氅;面似美玉,眉分八彩,目如朗星,四字口,三山得配,五岳停匀,頦下三綹黑胡须飘洒在胸前。
这个人先给济公叩头施礼毕,方与赵斌讲话。
来者那人是振八方夜游神杨明,自从前拜别济公回家,他在玉山县振远鏢局内自己照料,亦不管闲事,惟时常有朋友来访。
这日杨明回家,到了鳯凰岭如意村,直至老母房中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