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济公禪师同追魂侍者邓连芳、金棍术士沈瑞,方来到蟠桃林,忽然听到对面一声喊嚷:“好个顛僧,看你往哪里走,洒家我正要找你,如同钻冰取火,轧沙求油。”
邓连芳抬头一看,见来者也是一个和尚,却长得凶神恶煞,活脱脱鬼怪一般,身高足足有一丈之长,肩膀阔宽,头上披散着发髻,束着一道金箍。
面上肤色如鯛绿,两道金眉毛,一双金睛叠暴,突出眶外,押耳红毫,满部的红胡子,身穿绿袍,手拿萤刷,背背戒刀。
长得像瘟神一样,形同鬼怪。
邓连芳一瞧就一愣了一下。说:“和尚,你来此何干?”
这个绿袍和尚说:“我要捉拿济顛和尚,报仇雪耻。”
邓连芳说:“和尚不用你拿他,我二人会替你拿他。”
这个和尚说:“你二人未必拿得了他罢。”
邓连芳说:“你不认识我,大概你也不知道我的来歷。”
那个和尚哈哈一笑,说:“洒家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善晓过去未来,我怎么就不认识?
你虽未见过,你的来歷瞒不了我。你原本是万花山圣教堂八魔的门人,你叫邓连芳。
你不认识洒家,你回去见了你师父,就提幡桃岭有一个绿袍和尚,大概他就告诉你了。
你两个人既要拿济顛,有怎么能力?”
邓连芳说:“我这里有法宝。”
绿袍和尚说:“好,你既有法宝,先让你拿他。你如拿不了,洒家我再拿他。”
邓连芳一听这个绿袍和尚口气不小,不知道那和尚是谁。
沈瑞说:“济顛你可认得我?”
济公禪师说:“我怎么不认得你,你是魔崽子。”
沈瑞一听勃然大怒,说:
“好顛僧,你敢出口不逊,待我来结果你的性命。”
济公禪师说:“你要结果我和尚,你怎么配。”
沈瑞立刻将六合珠掏出来,照定济公打去,只见一道白光扑奔和尚,就听和尚喊嚷:“可了不得了,救人哪。”
话言未落,就听这六合珠山崩地裂一声响,只见济公禪师翻身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沈瑞见状,哈哈一笑,说:“邓大哥,你可是瞧见了,我打算怎么个济顛和尚,原来平平无奇,被六合珠将他镇住。
你我将他扛回山上,将他用火烧死,给韩贤弟报仇。”
邓连芳说:“绿袍和尚你也回去罢。我二人将济顛和尚拿回山去,也算给你报了仇了。”
绿袍和尚说:“也罢,便宜他,你二人把他扛了走罢。”
邓连芳这才扛起济顛和尚,同沈瑞二人,驾起趁脚风,来到万花山圣教堂。
邓连芳扛着济公和沈瑞来到大厅,正赶上卧云居士灵霄,同天河钓望杨明远、桂林椎夫王九峰、六合童子悚海在一处谈话。
邓连芳同沈瑞二人来到客厅,六合童子惊海说:“你二人哪里去来?”
邓连芳回答说:“实不瞒眾位祖师爷,我二人下山去把济顛和尚拿来了,给我韩贤弟报仇。”
六合童子悚海说:“你这两个孽畜,真实在现眼,叫济顛和尚这样耍笑,你我真给万花山丟人!”
邓连芳说:“怎么现眼?”
六合童子说:“你看看扛的是济顛和尚么?”
一句话说破了,邓连芳、沈瑞再一看,扛的原本是一块石头,这两个人气得两眼都直了。
六合童子悚海说:“你两个人要当真找济顛和尚报仇,暂区别忙。你等也拿不了他,我等商量着设法。把我的六合珠拿来罢,不准你们胡闹。”
沈瑞没办法,只好把六合珠交还六合童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