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济公禪师从赵家庄出来,正沿着大路往前走着,只见由对面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
道济和尚突然感到身子微微振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打一个冷战,抬眼看了过去,看见面前来者乃是追魂侍者邓连芳,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气势汹汹而来。
邓连芳一看见济公,邓连芳立刻冷笑着对和尚说:“好个济顛,老子找你可找得真难呀。我找你简直如同钻冰取火,轧沙求油似的。
这可是你今天活该了,找没找着碰上了,我看你今天往哪里走?”
道济和尚说:“哟,你不叫我走怎么样呢?”
邓连芳说:“我将你拿住,给我师弟报仇。”
书中交代:
邓连芳打哪来呢?
原来早些时候,道济和尚只因在藏珍坞,施展五行搬移的法术,把捆绑自己身上的阴阳索转移到神术士韩祺的身上,让韩祺自己本来用妖火烧道济和尚,却烧到自己身上,把韩祺活活烧成灰烬。
济公神通广大,看见韩祺丧命,群贼一个个都吓得四散奔逃了。
赤发灵官邵华风他们一逃出藏珍坞,无地可投,心烦意乱,有如惊弓之鸟。
正在仿徨迷茫之间,突然听见身后有人问他遭遇。
赤发灵官邵华风转过身来,看见原来是追魂恃者邓连芳,邓连芳对他说:“邵大哥,你上哪去?”
赤发灵官邵华风回答说:“贤弟你要问我,我方才就仿佛坐如痴立如痴,如同雷轰顶上时,饥不知,饱不知,热锅缕蚁似。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邓连芳说道:“邵大哥,你既没有地方去,不如跟我回万花山圣教堂,见见魔师爷他们,到时候下山捉拿济顛和尚,给韩棋贤弟报仇。”
赤发灵官邵华风叹了一口气,说:“贤弟你我弟兄知己,你要助我一膀之力,庇护我才好。
你看此时我的事情一落败下来,眾宾朋一个个各奔他乡,真是时来准不来,时不来谁来。
正是万两黄金容易得,一个知心最难求。
不但此时我报不了仇,再要遇见济顛和尚,我就得被获遭擒,九死一生。”
邓连芳说:“兄长不必说了,跟小弟到万花山圣教堂去罢。要一提韩祺死在济顛和尚之手,大概魔师爷必定给韩棋报仇,何用你拿济顛?”
邵华风无法,这才跟着邓连芳驾起趁脚风,来到了万花山。
他们到了山上,止住脚步,睁眼一看,这座圣教堂真似一座仙府,金碧辉煌,鳯阁龙楼,这山上凡夫俗子也到不了。
在极高的山顶上,可谓野兽成群,凡俗人也不能轻易来到这里。
邓连芳同赤发灵官邵华风一起来到圣教堂的大门,一拍门,工夫不大,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童子。
他们开门一看,看见这童子年有十六岁,头挽双髻,长得眉清目秀,面如白玉。身穿蓝绸宽领阔袍子,足下白袜无忧履,手拿萤刷,真是仙风道骨。
那童子一看见邓连芳他们,童子就说:“师兄你上东海瀛洲采灵芝草回来了,真快呀。”
邓连芳说:“我且问你,魔师爷都在圣教堂么?”
小童儿语气恭敬地回答说:“没有,就是掌教祖师爷,卧云居士灵霄祖师爷一个人在教堂里。”
邓连芳一听,说:“好,我要去见祖师爷,有要紧事。邵大哥同进去。”
二人说着话,往里走,邵华风一看,院中栽鬆种竹,清气飘然,别有一番雅致。
北上房大厅是九间九龙厅,正当中上面有一块匾,上面写着“圣教堂”三个大金字。
两旁有对联,上面写的是:“遵先天之造化,渡后世之愚顽”。
大厅的里面一排是四张八仙桌,有八把椅子,由东数的第二张八仙桌子,上面里边的椅子上坐定着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大概站起来身高至少有八尺左右,肩膀宽阔,气势凌人。
这个人头上戴着是鹅黄缎四楞逍遥巾,垂着一对绣着团花的双飘秀带,身穿着一件鹅黄绣团花的逍遥氅,足下踏着无忧履,身背后背定着一把混元魔火幡,肋下佩戴着一口丧门剑。
再往这个人的脸上一看过去,面色似淡金,粗眉如弯刀,环目如铜铃,押耳的黑毫,满脸的黑胡子,长得凶恶之极,一脸的杀气。
赤发灵官邵华风看罢,吓得不敢进来,只是在门外站着。
邓连芳先进来里面,就对着那个人面前双膝跪倒,口称说:“掌教魔师爷在上,弟子邓连芳给祖师爷磕头。”
卧云居士灵霄看过去,直接一翻两只眼睛,白了一下眼,对他说:“邓连芳,你同韩棋去到东海瀛洲去采灵芝草,可曾采来了?”
邓连芳连忙回答说:“祖师爷有所不知啊,
弟子同我师弟韩祺奉祖师爷之命下山,
走在半路之上,碰见我一个故友,叫赤发灵官邵华风。
邵华风乃是三清教的门人,在常州府平水江卧牛矾的慈云观出家的。
如今尘世上出现了一个叫济顛的和尚,这个和尚他兴佛教三宝灭道家三清,无故蛊惑常州府的知县,居然调官兵把慈云观给查抄了。
走过去济顛僧追的邵华风无投无奔,上无天路,入地无门。
邵华风见了弟子就苦苦哀求我,说得可惨,叫弟子助他一膀之力,给他报仇。
我同韩棋二人当时答应了,就同邵华风一同赶奔到藏珍坞那里了。
我们刚到藏珍坞,没想到这个济顛和尚就找了过去,我师弟拿出子母阴魂絛要捆济顛和尚,没有捆成,却被济顛和尚把我师弟韩棋搁在八卦炉里给烧死了,那个和尚把师弟的子母阴魂絛也拿了去,现在我同我这朋友邵华风,一同跑回来这里,也没得上东海瀛洲去采灵芝草,
求魔师爷你老人家下山,捉拿济顛和尚,给我师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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