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济公禪师带领捕快班头何兰庆、陶万春,慌慌张张出了三清观,二位班头也不知和尚是有什么事。
书中交代:
赤发灵官邵华风,自前者由五里碑万成店逃走,带领五殿真人、七星道人、八卦真人、黑毛蠆高顺、铁贝子高珍等人,顺着大路直奔临安城。
只见眾人到了临安,晚间直奔灵隱寺而来,暗中一探,看见庙内静悄悄,空落落,一无人声,二无犬吠,眾僧人俱都安歇。
邵华风说:“眾位搬柴草给放火!今天把灵隱寺一烧,我总算报了仇了。
然后再拿济顛僧,结果了他的性命,方出我胸中的恶气。”
眾行道点头,来到灵隱寺庙外的九里云鬆观,搬了许多的柴草,堆在大雄宝殿左右。
刚要点火,忽然就听大殿之内,一声喊嚷:“好杂毛老道!胆子真不小,看你们往哪走?待我和尚拿你!”
眾老道一听说话是济公的声音,又听到大殿房上四面喊嚷:“好老道,我等在此久候多时!快拿妖道,别叫他们跑了!”
眾老道吓的惊魂千里,拨头就跑,跑出庙来,邵华风说:“可了不得,原来济顛在庙里,你我快走。
他既回了庙,你我够奔常州府去,劫牢反狱,搭救咱们的人。
把知府一杀,然后到弥勒院,把咱们的手下人会齐了,自立常州王。”
眾人吓得只顾跑,怕被济顛和尚追上。
其实庙里的人不是济公,乃是少师父悟禪,房上四面是金毛海马孙得亮,火眼江猪孙得明,水夜叉韩龙,浪里钻韩庆,前者由常州府奉济公之命,在灵隱寺看庙。
这四个人在大殿的四极角,分为四角,虚张声势一嚷,那些慈云观逃出来的老道不知有多少人,因此眾人把妖道吓走。
次日金毛海马孙得亮,火眼江猪孙得明,水夜叉韩龙,浪里钻韩庆他们四个人,告辞回陆阳山莲花坞去了。
小悟禪奉济公之命在庙里看庙,这话休提。
单说眾老道夜由灵隱寺跑出来,不顾东南西北,四散奔逃。
惟有铁贝子高珍吓得迷了精神,要奔往常州府应该往南方,高珍他往北跑出有三十多里路来,累得浑身是汗,遍体生津。
铁贝子高珍自己止住脚步,一辨别方向,方才明白过来,要奔常州府是往南,这越走越远了。
铁贝子高珍自己复反又回头往南,打算还要追赶邵华风眾人,那如何追得上?
他一往一来,就是六十多里。
铁贝子高珍自己料想是迫不上了,心中一想:“大概邵华风眾人必上弥勒院去,我随后到弥勒院去,反正也就见着了。”
天光亮了,铁贝子高珍找酒馆吃点东西,顺大路往前走,在大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
这天,铁贝子高珍来到常州府地面,距离弥勒院只有二三十里之遥。
高珍低着头,正往前走,忽然听到对面有人说:“上哪去?小子!”
贼人胆吓虚了,高珍一哆嗦,抬头一看,看见对面来了一人:
身高八尺以外,膀阔三停,
头上扎豆青色六瓣壮士巾,
上按六颗明珠,
身穿豆青色箭袖袍,腰系丝鸞带,
翠蓝绸子衬衫,薄底靴子,
面似青泥,又似冬瓜皮,两通朱砂眉,一双金睛,叠抱押耳红毫,满部的红胡须,闪披一件豆青色英雄氅,肋下佩刀。
高珍一看,认识此人乃是立地瘟神马兆熊。
原本高珍他素常就怕马兆熊,知道马兆熊是个浑人最不讲理,赶紧上前行礼,说:“原来是马大哥。”
马兆熊说:“你小子哪去?”
高珍心里一想:“我要说上常州府,他必盘问我,就许不叫我走,我莫如拿话冤他。”
这小子眼珠一转,随机应变,就犯上坏来了,高珍随口对马兆熊说:“我正找你呢!没想到找没找着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