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龙徐徐解释说:“回稟老爷,自那一日找出去给人家写信回来,在后院内出恭,
听后门有人叫娘子开门,我开门一把没揪住,那人跑了,由袖口掉下手卷包,我捡起一看,是一对金坠环,情诗三首。
我一找找出金鐲、小扇,因此我将妻子郑氏休回。
老父台请看这东西、诗句。”
李文龙立刻把坠鐲、小扇、诗句呈上去。
知县老爷一看,勃然大怒,说:“你这东西就该打,先给我打他二百戒尺。”
李文龙说:“请示老父台明言,生员身犯何律,老父台要打我。”
知县说:“打完了我再告诉你。”
道济和尚说:“老爷瞧着我,饶恕他,暂记他二百戒尺,老爷告诉他。”
知县说:“李文龙,素常你夫妻和美不和?”
李文龙说:“和美。”
知县老爷说:“素常你妻子是贤惠人不是?”
李文龙说:“素常倒贤惠。”
知县说:“却原来你妻子素常安分,夫妻和美,你岂不知这件事有阴人陷害,捏造离间你夫妇么?
凡事要三思。你妻子与人私通,可是亲眼得见么?”
道济和尚说:“老爷派差人把郑氏、马氏并赖子一并传来。”
知县老爷立刻吩咐王雄、李豹下去传人。
书中交代:
郑氏自从那日跟他舅母回来,第二日求他舅母去给劝说,马氏到李文龙家去,李文龙不但不开门,把马氏辱骂回去。
马氏到了家一说,郑氏哭的死去活来,马氏说:“我也不能再去了。”
吃早饭后,就来了一个老太太,有六十多岁,到马氏屋中来一见郑氏,这老太太就问马氏:“这位姑娘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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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说:“这是我外甥女,给的李文龙为妻。”
这老太太说:“哟,这位姑娘头上脚下够多好,给的就是那穷酸李文龙么?是怪可惜的。”
马氏说:“现在李文龙不要了,休回来了。”
这老太太说:“那也好,早就该跟他散了,省得跟他受罪。这可逃出来了,我给你说个主罢,做过兵部尚书的公子卞虎卞员外,新近失的家,要续弦,这一进门就当家,成箱子穿衣裳,论匣子带首饰,有多好?”
郑氏一听,说:“这位妈妈今年多大年纪?”
这位太太说:“我六十八岁。”
郑氏说:“好,再活六十八岁,一百三十六,你这大年岁说点德行话才是,不该拆散我夫妇,你快去罢。”
这个老太太被郑氏抢白走了。
工夫不大,又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见郑氏也提说:“不必跟李文龙受苦,你不必想不开。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给你提提卞虎员外好不好?
进门就当家,一呼百诺,出门坐轿子。”
郑氏又给驳走了。
一连来了四个,都是给卞虎提亲。
郑氏也是聪明人,自己心里一想:“来了四个媒人,都给卞虎一个人提,要是提两家还可,都提一家,这其中定有缘故。”
郑氏心里一想:“这必是卞虎使出人来离间我夫妇,我莫若应允他,跟他要五百银子给我丈夫李文龙,叫他奋志读书,扶养孩儿。等过了门,我暗带钢刀一把,我话里引话,套出卞虎的真情,我用钢刀把卞虎扎死,我自己在刀开一膛,方显我贞节之名,叫丈夫李文龙明明白白。”
想罢,郑氏就跟这个媒婆说:“我愿意了,你可去罢,可有一节,我先要五百银子,没有银子我不上轿。可得把我丈夫李文龙找来,我得见一面,不依着我,还是不行。”
媒婆一听,就说:“那都好办,打发人把你丈夫李文龙找来你见见,你要银子也现成,只要你愿意,我去说去。”
郑氏说:“就是罢。”
媒婆去了。
次日回来,就说:“停当了,今天晚上就娶,先有人送银子来,随后轿子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