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员外当时吩咐家人叫去,少时来到里面说:“员外叫我有何吩咐?”
道济和尚说:“我方才说要吃上等高摆海味席,干鲜果品,冷荤热炒,糖拌蜜饯,叫你们员外陪着我。你瞧我没说错罢、对得起你。”
家人说:“是。”
道济和尚说:“员外你还得慈悲,我还带着三个跟班的在外头等着,没吃酒吃饭呢。”
梁员外听了,连忙吩咐请进,预备酒席。
家人心说:“他还有跟班的?连他都没有整衣裳,他的跟班的必然更穷了。”
想着这些,于是他们来到外面喊嚷:“哪个是跟穷和尚来的?”
高国泰说:“是我。”
家人一看,是一位儒流秀士打扮,俊品人物,仪表非常,穿的甚是整齐。
家人说:“还有二位在哪里?”
苏禄、冯顺二人过来说:“我们也是跟和尚的。”
梁福一看,这二人更阔了,本来苏禄是苏北山的家人,穿的更齐整。
梁福心里说:“和尚有钱,全打扮了跟班的。”
于是梁福赶紧把眼前三位人让到门房,摆上酒席,让三个人吃饭。
里面老员外陪着道济和尚喝酒,说闲话,正在高谈阔论之际,外面进来一个家人,走在员外耳边,说话不敢叫和尚听见:“回稟员外,道爷来了。”
这一句话不打紧,梁员外为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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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陪着道济和尚说话,又怕那个道士挑了眼走了;有心走出去迎接老道:应酬老道,又怕被和尚挑了眼。
老员外的心思,谁也不肯得罪,不拘和尚还是老道,准把他儿病给治好了,老员外都要谢的,自己正在心中为难。
道济和尚说:“员外你必是来了亲戚,你倒不必拘束。”
这一句话,把老员外提醒。
梁员外说:“是。”
道济和尚说:“你去应酬亲戚要紧,多一半还不是外人,许是你小姨子来了。”
老员外一笑站起,吩咐家人给圣僧斟酒,“我去看看,少时我就来陪圣僧喝酒。”
说罢,梁员外就站起奔外书房来,这院中是小四合房三间,西配房作外书房。
老员外进到书房一看,见老道早已进来坐定,有家人在一旁献茶。
梁员外赶紧行礼说:“仙长驾到,未曾远迎,勉前恕罪。”
老道说:“员外说哪里话来,知己勿敘套言。”
梁员外赶紧吩咐摆酒,问:“老道用荤用素?”
道士张妙兴说:“荤素皆可。”
家人擦抹桌案,杯盘连落,摆上一桌酒菜。
老员外亲自给老道斟酒,一旁相陪,闲谈敘话。
梁员外说:“仙长,我跟你打听一个人,你可知道?”
那个老道说:“那个有名便知,无名不晓。”
梁员外说:“西湖灵隱寺有一位济公,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