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锦道:“我一路来的关津,俱有榜文张挂,那面貌相似,所以认得。”
眾人大喜道:“今番上坟,有了诸葛兄就不妨事了。”
牛通道:“既有了军师,我们何不杀上临安,拿住昏君,杀了眾姦臣?二兄弟就做了皇帝,我们都做了大将军,岂不是好?”
岳雷道:“牛兄休得乱道!恐人家听见了,不是当耍的!”
当时诸葛锦一一都问了姓名,就在庙中住了一夜。
到次日收拾行李,离了马王庙,六个人一同往临安上路。
行了一日,到瓜州已是日落西山,天色已经晚了,不好过江,且在近处拣一个清净歇店住了一夜。
天明起身,他们吃饱了离了店门,一齐出了瓜州城门,见有一个金龙大王庙,诸葛锦道:“我们且把行李歇在庙中坐坐,那一位兄弟先到江边叫定了船,我们好一齐过江去。”
岳雷道:“待小弟去,眾位可进庙中等着。”
说罢,岳雷竟独自一个来到江边。
恰好有只船泊在岸边,岳雷叫声:“船夫,我要雇你的船过江,要多少船钱?”
那船家走出舱来,定睛一看,满面堆下笑来道:“客人请坐了,我上去叫我伙计来讲船钱。”
岳雷便跳上船,进舱坐下,那船家上岸飞跑去了。
岳雷正坐在船中,等一会,只见船家后边跟了两个人,一同上船来道:“我的伙计就来了。这两个客人也要过江的,带他一带也好。”
岳雷道:“这个何妨。不知二位过江到何处去公干?”
二人流泪道:“我二人要往临安去上坟的。”
岳雷听了“上坟”两字,打动他的心事,便问道:“二位远途到临安,不知上何人之坟?”
二人道:“我看兄是外路人,谅说也不妨。我们要去上岳爷之坟的。”
岳雷听了,不知不觉就哭将起来,问道:“二位与先父有何相与?敢劳前去上坟?实不相瞒,小弟即是岳雷。二公要去,同行正好。”
这二人说道:“你既是岳雷,我二人也不敢相瞒,乃是本州公差,奉秦太师钧旨来拿你的。”
二人即在身边取出铁链,将二公子岳雷锁了上岸,进城押解前往知州衙门里去。
那知州姓王名炳文,正值升堂理事。
两个公差将岳雷雇船拿住之事稟明。知州大喜道:“带进来!”
两边的人一声吆喝,将岳雷推至堂上。
知州大喝道:“你是叛臣之子,见了本州为何不跪?”
岳雷道:“我乃忠臣之子,虽被姦臣害了,又不犯法,为何跪你?”
知州怒道:“且把这厮监禁了,明日备文书起解。”左右的人答应,就将岳雷推入监狱中。
且说那眾小弟兄在大王庙中,等了半日,不见岳雷转来,韩起龙道:“待我去寻寻看,为何这半日还不来?大江边又是死路,走向那里去了?”
韩起凤道:“我同哥哥去。”
弟兄两个出了庙门,来至江口,只听得三三两两传说:“知州拿住了岳雷,明日解上临安去,倒是一件大功劳!”
也有的说:“可怜岳元帅一生尽忠,不得好报!”
又有的说:“秦太师大约是前世与他有甚仇冤。”
韩起龙弟兄两个听得明白,慌慌张张回转庙中,报知眾人。
牛通便对诸葛锦道:“都是你这牛鼻子,叫他去叫船,如今被人捉去。快快还我二兄弟来便罢,不然我就与你拼了命了!”
诸葛锦也慌了手脚。
宗良便道:“牛兄弟且莫要忙,事已如此,我们且商量一计,救他方好。”
诸葛锦道:“且慢,待我来卜他一卜。”
诸葛锦就在身边取出三个金钱,对天祷告,排下卦来。
细细看了卦象,诸葛锦大喜道:“你们各请放心!保管三更时分,还你岳家兄弟见面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