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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佛等追了一程,遥望前面有兵营驻扎,恐防有失,乃回军入城。
吴用看见贼眾已回,方择地安营。
当夜吴用编党徒为数队,令他潜往城下,分头探察,如或有隙可乘,速即报知。
各人应声去讫,到了夜静更阑才一起一起地回来,多说是守备甚坚,恐难为力,不如待大军到来,并力攻城。
独浪里白条张顺奋然入报道:“我看各处城门统是关得甚紧,唯涌金门下恃有深池与西湖相通,未曾严备,待我跳入池中,乘夜混入,放火为號,斩关纳眾,不怕此城不破。”
吴用沉思多时,方才说道:“此计甚险,就使张兄弟得入杭城,我等只有百余人,亦不足与守贼对敌,须通知官军,一同接应。”
宋江说道:“这却是最要紧的。”
鼓上蚤时迁道:“艮山门一带,间有缺堞未修,也可伺黑夜时候,扒入城去。”
吴用说道:“这还是从涌金门进去,较为妥当。”
商议已定,遂于次日下午将密计报闻官军。
官军倒也照允,待至夜餐以后,张顺扎束停当,带着利刃,入帐辞行。
吴用道:“时尚早哩。且只你一人前去,我等也不放心,应叫阮家三兄弟与你同行。”
张横闻声趋进道:“我亦要去。”
兄弟情谊,应该如此。
吴用说道:“这却甚好,但或不能得手,寧可回来再商。”
张顺说道:“我不论好歹,总要进去一探,虽死无恨。”
已寓死讖。言已即出。
张横与阮家兄弟一同随行,踅至涌金门外,时将夜半,远见城楼上面尚有数人守着。
张顺等即脱了上衣,各带短刀,攒入池内,慢慢儿摸到城边。
他们看见池底都有铁柵拦定,里面又有水帘护住,张顺用手牵帘,不防帘上系有铜铃,一时间顿时乱鸣。
于是慌忙退了数步,潜伏在水底。
但听到城上已经有了喧喧之声道:“有贼有贼!”
哗噪片时,又听有人说道:“城外并无一人,莫非是湖中大鱼,入池来游吗?”
既而喧哗声已经停歇,张顺又欲进去。
张横说道:“里面有这般守备,想是不易前进,我等还是退归罢。”
阮小二、小五、小七三兄弟亦劝阻张顺,张顺不肯允,且语道:“他已疑是大鱼,何妨乘势进去。”
张顺一面说,一面游至柵栏边,柵栏密缝狭窄,全身不能钻入,张顺拔刀砍柵,分毫不动,刀口反成一小缺,他乃用刀挖泥,泥鬆柵动,好不容易扳去二条,便侧身挨入。
那悬铃又触动成声,张顺正想觅铃摘下,忽然上面一声怪响,放下闸板,急切不及退避,竟赤条条被它压死。煞是可怜。
张横看见兄弟毙命,心如刀割,也欲撞死柵旁。
亏得阮家兄弟将他拦住,一齐退出,仍至原处登陆,衣服俱在,大家忙穿好了,只有张顺遗衣由张横携归。
物在人亡,倍加酸楚。
这时候的宋江、吴用等已经带着官军,静悄悄地绕到湖边,专望城中消息,不防张横等踉跄奔来,见了宋江,且语且泣。
张横更哭得淒切,吴用忙从旁劝住,仍转报官军,一齐退去,尚幸城中未曾出追,总算全师而退,仍驻原寨。
越日,中军统制王稟率部到来,宋江等统去謁见。
王稟问及一切,由宋江详细陈明。
王稟不禁叹息道:“烈士捐躯,传名千古,我当代为申报。
唯闻城内贼眾多至数万,辛统领仅拨千人,助壮士们来攻此城,任你力大如虎,也是不能即拔,我所以即来援应。
今日且休息一宵,明日协力进攻便了。”
与辛兴宗性质不同。
宋江等唯唯而出。
翌日黎明,王稟传命大眾饱餐,约辰刻一同进军,大眾遵令而行。
没多久,已经至辰牌时间,便拔寨齐起,直捣城下。
方七佛开城搦战,两阵对圆,梁山部中的战士先奋勇杀出,搅入方七佛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