唃廝罗复遣部将安子罗截击李元昊归路。
李元昊昼夜角战,杀到好几十日,方将安子罗击退,移眾士兵前往攻打临潢。
唃廝罗坚壁不战,待李元昊渡河,却用精骑部队杀出。
夏兵猝不及防,多半溺死,李元昊遁归。
唃廝罗报捷宋都,宋朝廷有詔擢他为保顺军留后。
既而李元昊转而入侵回鶻,夺据瓜、沙、肃诸州,疆宇日拓,气势愈张。
可巧华州有二位书生,一姓张,一姓吴,屡试被黜,往游塞外,闻李元昊威振西陲,颇思干进,因相偕至灵州,即夏都,入酒家豪饮,索笔书壁道:“张元、吴昊到此。”
寻被逻卒拘拿住,见李元昊,李元昊怒责道:“入国问讳,你两人既入我都门,难道不知避讳吗?”
张元、吴昊二人齐声道:“姓尚不理会,却理会这名字,未免本末倒置了。”
原来李元昊尚还使用宋朝的赐姓,舍李为赵,所以二人乘机进言。
果然李元昊竦然起敬,亲自下堂,替他们解缚,延请入帐赐坐,询及国事。
两人抵掌高谈,指陈形势,所有西夏立国规模,寇宋计划,一股脑儿倾倒出来。
李元昊喜出望外,遂改灵州为兴州,號西平府为兴庆府,阻河带山,负嵎自固,居然筑坛受朝,自称皇帝,国號大夏,称为天授元年,设十六司总理庶务,置十二监军司,派部酋分军管辖。
军兵总得五十余万,四面扼守,自制蕃书,形体方正,颇类八分,教国人纪事。
李元昊遣使者来到五台山供佛宝,欲窥河东道路,与诸豪歃血为誓,约定先攻打鄜延,擬由靖德、塞门寨、赤城路三道并入。
叔父山遇劝他勿要叛宋,李元昊不听,李山遇挈妻子内降。不意知延州郭劝反将山遇拿住,押还李元昊,仿佛唐季之执还悉怛谋。
李元昊即将他杀死,决意寇宋,先遣使上表宋朝廷,词云:
臣祖宗本出帝胄,当东晋之末运,创后魏之初基。
远祖思恭,当唐季率兵拯难,受封赐姓。
祖继迁,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举义旗,悉降诸部,临河五郡,不旋踵而归,沿边七州,悉差肩而克。
父德明,嗣奉世基,勉从朝命。真王之號,夙感于颁宣,尺土之封,显蒙于割裂。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汉衣冠,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礼乐既张,器用既备。
吐蕃、塔塔,张掖、交河,莫不从伏。称王则不喜,朝帝则是从,幅輳屡期,山呼齐举,伏愿一垓之土地,建为万乘之邦家,于是再让靡遑,群集又迫。
事不得已,显而行之,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坛备礼,为始祖始文本武兴法建礼仁孝皇帝,国称大夏,年號天授。
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宽慈及物,许以西郊之地,册號南面之君,敢竭愚庸,常敦欢好。
鱼来雁往,任传邻国之音,地久天长,永镇边方之患。至诚沥恳,仰俟帝俞,谨遣使臣奉表以闻!
是年为宋仁宗宝元元年,景佑四年后,又改元宝元。
吕夷简等均已罢职,王曾封沂国公,已经谢世,复起用张士逊及学士章得象同平章事,王鬷、李若谷参知政事,因李元昊表词傲慢,各主张绝和问罪。
独諫官吴育却上言:“姑许所求,密修战备,彼渐骄盈,我日戒飭,万一决裂,也不足为我害,这便是欲取姑予的计策。”
予以虚名,尚属可行。
士逊笑为迂论,乃下詔削夺李元昊官爵,禁绝互市,并揭榜示边,略言:“能擒元昊,或斩首上献,当即授定难军节度使作为酬庸。”
能讨即讨,何必悬赏?
宋仁宗皇帝一面任夏竦为涇原、秦鳯按抚使,范雍为鄜延、环庆按抚使,经略夏州。两个饭桶,有何用处?
知枢密院事王德用,即王超之子请自将西征,宋仁宗赵禎不许。
王德用状貌雄伟,颇肖宋太祖,且平日很得士心。因此宋仁宗皇帝左右人交口进谗言,谓不宜久典枢密,并授兵权。
宋仁宗皇帝竟自动了疑心,不但不许西征,反而将他降知随州,改用夏守赟知枢密院事。
李元昊竟入寇保安军,兵锋甚锐,到了安远寨附近,看见有数千宋军到来,他是毫不在意,以为几千兵士,不值一扫,哪知两阵甫交,驀然宋军里面突出一位披发仗剑,面含金色的将官来,也不知他是人是鬼,是妖是仙,顿时哗动,夏兵纷纷倒退。
这位披发金面的将官,逢人就砍,无一敢当。
夏兵愈觉惊惶,连李元昊也称奇不置,没奈何麾兵遁去。
此人是谁?乃是巡检指挥使狄青。点名不苟。
狄青,字汉臣,汾州西河县狄家社(今文水县西槽头乡)河西人氏,骁勇善战,初为骑御散直,从军西征,累着战功。
他平时临敌,往往戴着铜面具,披发督阵,能使敌人惊退。
俗小说中便说他有仙术了,或说狄青乃是武曲星下凡辅助宋朝。
至是为巡检指挥使,屯守保安,鈐辖卢守勤檄令御敌。
狄青手下只带兵士数千名,一场对垒,竟而吓退元昊雄师数万人。当下奏捷宋廷,宋仁宗皇帝欲召问方略,会闻元昊复议进兵,乃命图形以进。有诗咏道:
仗剑西征播战功,叛王枉自逞英雄。
试看披发戴铜面,已识奇谋在算中。
赵元昊自保安败退,改从延州入寇,孰胜孰负,且至下章节说明。
8nσvЁ┗。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