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辽东因契丹加税,致扰兵变,详袞大延琳集叛兵据辽阳,僭號兴辽,改元天庆。
留守萧孝先被拘拿,契丹主即令萧孝先兄长萧孝穆率兵前往讨伐,扫平叛兵,获斩延琳。
到了天圣九年,契丹主隆绪卒,立子宗真,尊號隆绪为圣宗。
宗真系宫人萧耨斤(一译作訥木谨)所生,隆绪后萧氏无出,取为己子。也学刘太后耶?
隆绪疾篤,萧耨斤即骂隆绪后道:“老物!福亦将享尽吗?”
隆绪稍有所闻,召宗真入嘱道:“皇后事我四十年,因她无子,取汝为嗣。我死,汝母子切勿害她,这是至要!宋朝信誓,汝宜永守,他不生衅,终当和好,国家自可无忧了。”
宗真唯唯受命。
至隆绪已死,萧耨斤自称为太后,参预国事,左右希耨斤意旨,诬陷隆绪后之弟谋逆。
耨斤派官鞫治,词连隆绪后,宗真道:“先帝遗命,怎可不遵?且后尝抚育朕躬,恩勤备至,不尊为太后,反欲加她罪名,如何使得?”
宗真还有良心。
萧耨斤说道:“此人不除,必为后患。”
宗真道:“她既无子,又已年老,还有什么异图?”
耨斤不从,竟而命将隆绪后迁至上京。
契丹皇帝宗真发使至宋廷告哀,宋朝廷亦遣中丞孔道辅等充贺册及吊祭使,南北通好,仍然照常。
宋仁宗皇帝的明道元年,契丹主宗真往猎雪林,太后萧耨斤竟遣中使至临潢,勒令隆绪后自尽。
隆绪后慨然道:“我实无罪,天下共知,既令我死,且待我沐浴更衣,就死未迟。”
中使也为怜惜,暂退室外。
有顷入视,隆绪后已仰药自尽了。
当下返报耨斤,耨斤当然欢慰。
独契丹皇帝宗真归知此事,怨母残忍,遂有违言。嗣是母子不和,心存芥蒂。
过了两年,即宋仁宗的景佑元年,萧耨斤阴召诸弟,谋废宗真,改立少子重元。
偏重元入告乃兄,契丹主宗真至此也顾不得母子之情,遂令卫卒收太后璽綬,迁耨斤居庆州,立重元为皇太弟,始亲决国政,与宋朝廷和好如初。
唯夏主赵德明,既臣事宋朝,复臣事契丹,还算安分守己,事大尽礼。会六谷酋长巴喇济为异族所戕,部眾拥立巴喇济弟斯榜多为首领(斯榜多一译作斯鐸督),宋朝廷续授他为朔方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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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榜多未洽和眾望,或多散归吐蕃部。
吐蕃本西域强国,唐朝时与回紇国屡寇边疆,后来两国自相侵伐,同就衰微。
宋兴,两部酋先后入贡,宋真宗时,吐蕃部酋唃廝罗一译作罝勒斯賚。上表宋廷,请伐西夏,廷议以西夏主德明,尚称恭谨,不许吐蕃往侵。
唃廝罗竟而入窥关中,知秦州曹瑋请兵预防。
果然唃廝罗来寇伏羌寨,被曹瑋率兵掩击,大败而还。
唃廝罗自知势蹙,悔惧乞降。
宋朝廷授唃廝罗为寧远大将军,兼爱州团练使。
西夏主李德明有子李元昊,性极雄毅,兼多智略,常欲并吞回鶻、即回紇。
吐蕃诸部,称霸西陲。嗣竟引兵袭破回鶻,夺据甘州,李德明嘉他有功,立为太子。
李元昊且劝父叛宋,李德明不从,且告诫李元昊说道:“自我父以来,连岁用兵,疲敝不堪,近三十年间,称臣中国,累沐锦衣,中国可算厚待我了,此恩怎可辜负?”
李元昊咈然道:“衣毳毡,事畜牧,乃我蕃族特性,丈夫子生为英雄,非王即霸,奈何羡这锦衣,甘做宋朝奴隶呢?”
也是石勒一流人物。
既而李德明病死,李元昊袭位,宋朝廷遣工部郎中杨吉册李元昊袭封西平王,并授定难军节度,夏、银、绥、静、宥等州观察,及处置押蕃落使,李元昊还算拜受。
契丹亦遣使册李元昊为夏国王。
李元昊圆面高准,身长五尺有余,善骑射,通蕃、汉文字,登位后大改制度,部署兵行,隱欲与宋为难。
宋仁宗景佑元年,李元昊竟而引兵入寇环庆,杀掠居民。
庆州柔远寨蕃部都巡检嵬通,(嵬一译作威)乘夏兵饱扬,尾后袭击,攻破后桥诸堡。
李元昊反借口报仇,驱兵复出,缘边都巡检杨遵与柔远寨押监卢训领兵七百人,前往备御,哪禁得夏兵大至,被杀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环庆都监齐宗矩与寧州都监王文等未知败耗,只去援应卢训。
环庆都监齐宗矩与寧州都监王文等行次节义峰,骤然闻胡哨乱鸣,夏兵已漫山遍野而来,齐宗矩不及退避,挺身与战,力竭被擒,王文等逃还。既而李元昊放归齐宗矩,只说是双方误会,无故兴兵,现愿彼此约束云云。
宋仁宗尚欲羈縻,颁詔慰抚,且令他兼官中书令。
李元昊狡诈,酷肖乃祖,宋仁宗姑息,亦与宋太宗相同,彼此可谓善绳祖武。
李元昊佯为听命,暗遣部将苏奴儿,(一译作苏木诺尔)率兵二万五千人,前往攻打吐蕃,被唃廝罗诱入险地,四面围住,差不多把夏兵杀光,连苏奴儿也活擒了去。
李元昊闻报大怒,复而率领眾攻陷猫牛城,转围宗哥、带星岭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