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贼军间谍入越,军吏中多与贼军间谍通谋,与约城破以后,保全身家,或诈引贼将来降,潜窥虚实,所有城中动静,均为贼知。
(潜窥虚实,暗中窥探情况虚实)
王式详察情偽,一一将其捕诛,并严申门禁,如无门照,不准出入,夜间分段巡逻,格外周密,贼军姦计乃无所施。
贼将洪师简、许会能,率眾士兵来降。
王式与语道:“汝等能去逆效顺,尚有何言?但必须立效奏功,方得迁官。”遂使率徒眾为先锋,部将为后应,前往与贼军战斗,得擒斩数百人,始给一阶。
王式又命诸县开发仓廩,分賑贫乏,有人谓军食方急,如何散賑?
王式说道:“此非汝等所知,我自有主张。”
或请在远郊分设烽燧,诇贼远近多寡,王式又微笑不答,良将沉机,大都如此。
王式且故意挑选懦卒,令乘健马,少给甲兵,使为候骑。
大眾暗暗惊讶,但只不敢入问。
王式复巡逻检阅诸军营,选得士卒及土团子弟,共四千人,命导各军分路讨伐贼军,临行下令道:“毋争险易,毋焚庐舍,毋杀平民!歼渠魁,宥胁从,得贼金帛,官无所问。”嗣是捕得贼党,多系越人,不但尽行释放,并量给父母妻孥。
受捕诸徒,皆泣拜欢呼,情愿效死。
贼眾闻风反震,于是陆续归降,遂分部军为东南两大路,节节进剿。
南路军转战至唐兴,大破贼将刘暀、毛应天,毛应天败死,刘暀逃遁离去。
东路军至寧海,亦连拔贼寨。
王式尚嫌兵少,再向朝廷上奏调忠武义成昭义各军,共同来至越州,乃遣忠武将张茵率三百人屯唐兴,截贼南出,义成将高罗锐率领三百人,益以台州土匪,径趋寧海,攻贼巢穴,昭义将跌戣率领四百人益东路军,截断贼军进入湖州的路。
贼军无从远窜,尽而锐出海游镇,与唐朝官军较一胜负,偏偏又为南路的官军所败,逃窜进入甬溪洞中。
唐朝官军于是围住洞口,贼军出洞再战,又遭杀退。
此外如各处贼寨,亦多为唐朝官军捣破。
义成将高罗锐,进攻拔占寧海,收集当地散民,得七千余人。
王式屡得捷报,便说道:“贼窘且饥,必逃入海,海澨辽远,非岁月间可以擒贼,应亟阻海兜拿,方免他远窜呢。”
王式遂命令高罗锐的军队速趋海口,拦截逃亡的贼军。又令望海镇将云思益,浙西将王克容,率领水军巡行海澨,防止贼军四窜。
贼军将士刘从简,正从寧海东奔,航船下海,不防水军大至,急忙弃船登陆,遁匿山谷中,各船尽被官军毁去,报知王式情况。
王式闻知,喜道:“贼计已穷,无从逃遁了。”
现只有黄罕岭这一条路,尚可入剡,恨一时无兵可守,但亦必为我所擒了。料事尽如指掌。
(入剡,进入剡县?,是?中国古代县名?,治所位于?今浙江省嵊州市?)
果然裘甫带领着残贼,从黄罕岭逃窜而去,各路军四面兜缉,不知盗魁下落。
至义成将张茵,逮捕得贼将一人,坚持审讯裘甫所在,但是贼将不肯实供,经张茵加以严刑,方才吐实道:“裘甫已经入剡,如肯舍我,我请为将军向导,往追裘甫。”
张茵乃释放贼将身上所缚绳索,使为前驱。
到了剡县东南,果然看见贼眾已经入城中,当即飞使入越,乞速调兵会剿。
越人闻贼军又至剡县,都有惧色,王式独笑道:“贼来就擒呢。”
王式遂檄东南两路军,倍道进击。
贼军登城固守,累攻不能下。
诸将议壅遏溪水入城,令贼军无从觅饮。
贼眾也防此招,更番出战,计三日间,战至八十三次,贼军虽然屡次战败,唐朝官军亦已经疲倦。
裘甫縋使请降,诸将向王式请命。
王式微哂(微笑)道:“贼尚非真降,不过欲稍图休息呢。诸将应乘此急攻,擒渠获丑,在此一举。”
既而贼军果然复出,三战皆败。
裘甫、刘暀、刘庆,率领百余人出来投降,离城数十步,遥与诸将问答。
唐朝官军疾趋前进,绕出裘甫等后面,前后合围,立将裘甫等擒住,押解至越州。
王式命人梟斩刘暀、刘庆等二十余人,械禁裘甫送到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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