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边厢刚刚下令杀无赦,她却大声喊道
“留活口!……别伤他性命!……”
她眼角余光知道拓跋焘有些不满和不解的看着自己。
皇帝刚刚才下令不管生死,一定要杀了鬼王,而自己却要她们刀下留人。
于是赶紧对陛下道“解药!”
拓跋焘这才释怀对,自己方才也是太冲动了,自己与濬儿皆中了女人心之毒。
虽说倾城的血能解毒,还是不保险,只有鬼王才知道真正的解药,万不能让他死了,需要他把解药交出来。
再将他千刀万剐!
若非倾城冷静,他险些又害死了自己。
他嘉许的看着顾倾城点点头,带着她们走下城楼,来到鬼王附近。
十万弓弩手像天罗地网一样,鬼王每次寻到机会在半空中逃逸,便被箭矢射了下来。
拓跋濬拓跋余鬼王身上都血淋淋,遍体鳞伤。
顾倾城看着他们的伤,就像砍在自己身上一样痛。
眼看鬼王大势已去,他终究会难逃一死。
“你这只恶鬼,到底是何魑魅魍魉,还不束手就擒?!”拓跋焘大声喝道。
他身旁全是铠甲铮亮的禁卫,滴水不漏,紧紧守护着他。
穆铖也紧紧护在陛下身前。
这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漫长的战斗,刀光剑影,鲜血喷洒,无数人头落地,支离破碎,生命戛然而止,皑皑的雪地被血染红。
令人怆然泪下!
也令人忍不住呕吐!
鬼王大势已去,如今只是在作殊死搏斗,作最后的挣扎而已。
顾倾城走到拓跋濬与鬼王他们厮杀的地方,围绕着他们慢慢踱步。
“倾城,快回来,危险!”拓跋焘大叫。
怕鬼王捉拿顾倾城作人质,又对禁卫急急的喝道
“快快快!去把郡主拉回来!”
顾倾城对拓跋焘的话置若罔闻,禁卫也不敢强行拉她。
既拉不走她,便只能守护在她身旁,气得拓跋焘跺脚,大骂禁卫废物。
顾倾城噙泪看着鬼王,痛心疾的吟着曹植的七步诗
“煮豆持作羹,
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她喉间堵,稍顿,含泪看着鬼王,再哽咽道
“河涧王,逝者已矣,冤冤相报何时了,您又何苦,放不下当日的仇恨?”
顾倾城的话刚说完,鬼王和拓跋濬拓跋余陡然间皆停住了手。
空中仿佛一下子万籁俱寂。
沉寂一瞬后,人们仿佛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拓跋濬拓跋余震惊的看着鬼王,异口同声的惊叫
“河涧王?……”
拓跋焘慢慢走过来,他每动一步,周围都是禁卫护卫。
“……河涧王,拓跋渊?”
拓跋焘不敢相信的问出这几句话。
他更加惊骇,像疯了般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