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飞雁异口同声,面面相觑,又蹙眉,不明所以。
马车在车把式挥鞭下,直奔回宫,飞驰而去。
顾倾城想到拓跋濬下来的话,李双儿是生是死,她的一切,他都不要知道。
她神思纠结。
飞鸿飞雁无论如何,还是觉得郡主神色不对,又不敢轻易再追问郡主。
主子的事,主子若想说,自然不用问,她若不想说,做奴才的问多了就是不守本分。
顾倾城飞驰回宫,问了宫人,知道陛下在御书房,便直奔御书房找陛下。
拓跋焘和大司马高允以及李敷等一众太学博士,济济一堂,在御书房谈论如何重新修撰国史。
里面有说有笑,谈笑甚欢。
候在御书房门外的宗爱见顾倾城的样子,似乎心急如焚。
他反而唱反调,故意不紧不慢,不冷不热的将她拒之门外。
“安平郡主,陛下和大臣有事相商,您先请回吧。”
顾倾城瞧瞧日头,李双儿午后便要问斩了!
顾倾城火急火燎道“中常侍,我有急事找陛下。你赶紧去给我通报!”
宗爱本不想去通禀,见顾倾城不容置喙,怕真有什么急事,他阻碍了的话,皇帝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勉为其难的进去,却没说顾倾城有急事求见,只不紧不慢道
“陛下,安平郡主恰巧经过御书房呢。”
他如此算是通禀了。
却没说顾倾城急着要见陛下,皇帝正在议事的当口,想必也没功夫搭理路过的顾倾城吧。
没想到皇帝见顾倾城在外面,却主动宣她觐见。
宗爱有些愕然,看着那么多的鸿儒,陛下不是在议事么,怎么还要宣她进来?!
但皇帝既然让顾倾城进来,他也不敢逆旨。
只得去请她进入。
“倾城,你来的可是巧了!”
拓跋焘一看见顾倾城,浅笑立马变成了慈祥的深笑。
还没等顾倾城行礼,又对大司马高允等人道
“大司马,诸位鸿儒,虽说你们比倾城这丫头,痴长了很多岁月,但倾城的睿智和才干,实属亘古少见,以后你们遇到难以裁决之事,不妨请教安平郡主!”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顾倾城聪明睿智,他们是知道的。
顾倾城深得民心,他们也是知道。
甚至他们自己也敬佩她在十万大军中从容进退,还重创敌。
不仅识破花想容的奸计,还与高阳王一起,光明正大的揪出深藏多年的通敌叛国李峻。
可皇帝如此器重抬举顾倾城,众人倒是意想不到。
一时间,众人对顾倾城的态度,愈的恭敬了。
“是,陛下……”
殿内众人向陛下拱手。
顾倾城收摄心神,大方得体的与皇帝和诸位见过礼。
如此情形,顾倾城一时之间,也不好把心里那份震惊之喜禀报啊!
她暗暗着急。
“倾城来得正好,朕与诸位大臣博士,正在谈论如何重新编撰国史,”拓跋焘乐呵呵道,“你看看,可有什么意见?”
顾倾城虽然心事重重,神不守舍,仍谦逊的回答
“诸位大人乃陛下股肱之臣,诸位博士鸿儒更是才艺通博,对大魏历史,如数家珍,耳熟能详。
倾城年纪尚幼,对大魏史实,知之不详,不敢表谬论。”
其中有几个白老博士,当日见顾倾城在太学口出狂言,质疑圣贤言论,还被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