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闹了不愉快,日后该如何?”惜竹犹豫道,“奴婢还不曾见过陛下那般模样。”
陛下对主子的疼爱她是看在眼底的,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君心难测,按说乔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陛下,得不偿失。
乔岱抿着唇角,道:“今日若不说,不闹,将来便不一定有机会了。”
她今日和李政说这些话,并不是全然只凭心情。
她不知晓皇后和李政到底有什么过往,除了皇后背后的母族势力,还能让李政这么容忍放纵对方。
但若是不能逼李政站在她这边,皇后永远不会败。
李政径直走了出去,走到一半才倏然停下,他只顾着走,却没有目的。
见他停下,周临还以为是陛下有事,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可是要回去?”
李政拧着眉,觑了他一眼,颔首冷声吩咐:“去凤仪宫。”
凤仪宫内。
皇后今日拘了两个孩子在宫内玩耍,静安恢复得不错,能蹦能跳,倒是李越仍旧孱弱,吹不得冷风。
听说李政来了,皇后还有些惊诧,以为他是来看两个孩子的,因此出去迎人时还特意带上了静安。
只是在门口看到男人阴沉的神色,她就知道事情非她所想,皇后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眸底的郁色。
“陛下来啦。”她挂上一贯温和的笑容迎上去,还拉了拉静安的手,静安便乖顺地喊了声“父皇”。
李政抚了抚静安的头发,面对自己的长女,他神色缓和了些,却仍旧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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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同你母后有事要说,你先出去玩。”李政轻哄道。
皇后的眼稍的笑意散了去,静安看了她一眼,才乖乖任宫人领了出去,周临也有眼色地余下的宫人尽数屏退。
一时间,屋内独留帝后两人。
皇后僵硬着嘴角,“陛下这是想和臣妾说什么,莫不是裴荣华之事有了争议?”
李政睨着她:
“有没有争议,皇后不是最清楚吗?”
“陛下说的话,臣妾听不大懂。”皇后回视他,却被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嫌恶灼伤了眼。
皇后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们少年夫妻,本也算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李政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对方惊疑的表情仿佛真的不知他所说为何,再想起今日与乔岱的一番说论,眉眼沉得厉害。
“容宜,你是皇后,朕一向敬重你。”李政沉声道。
皇后嘴角泄出笑意,“陛下今日是怎么了?忽然跟臣妾说这些话。”
说着,眸底染上了悲哀,轻声嗤笑道:“不过陛下说的不错,臣妾是皇后,却也是您的妻子,可悲的是妻子与丈夫之间,却只有能用敬重一词。”
李政听了这番抱怨,险些气笑:“你竟还在怨怪朕?!”
“臣妾不敢。”皇后冷淡道,“陛下是帝王,臣妾怎敢怨怪。陛下今日若是为裴荣华之事而来,臣妾只能说并非臣妾所为,陛下要责问臣妾,倒不如去问问寿安宫。”
她说的坦然,仿佛十分肯定不是自己做的,若是旁人定然也就信了,可如今质问她的人是李政。
非她所为?
李政冷眸盯着她,“事到如今·,你真当朕是傻子?容宜,你的心越来越黑了。”
······
揽月阁日日受人紧盯,众人都见陛下是阴沉着脸出门。
那日过后,三天两头住揽月阁的陛下果然不再去揽月阁,也不曾召见昭妃,而是宿在了太和殿。
众人纷纷猜测,昭妃做了何事惹恼了陛下?
要知道,陛下宠爱昭妃从不是逢场作戏,不光是去揽月阁勤,连别的美人宠幸得也少了,这才叫众人生出不少嫉妒。
李政离开那日众人都看清他神情有异,之后更是日日宿在太和殿,另一边的昭妃日日憋闷在屋里,亦不见主动。
很快,昭妃失宠的风声传来。
众妃除了幸灾乐祸,更是无比兴奋,昭妃失宠,她们的机会岂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