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荣森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楼梯。
甄娜紧跟在父亲后面。
一楼的甄婉拿着手机迎了上去。
嘟……
嘟……
甄荣森开了免提,和袁重一起听电话。
母女四人围拢过来。
一个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甄荣森掐灭电话,立刻又拨了过去。
嘟……
嘟……
“甄董。”
王泽兴的声音压得很低。
甄荣森急问:
“更名的申请上报了吗?”
“正准备上报……”
“那就是没上报?”
“对。”
甄荣森和袁重同时舒了一口气。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甄荣森说:
“那就好,好……”
“不过,甄董,”王泽兴的嗓音更低了一层,电话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哗啦啦啦:
“现在的情况比我们预想得更麻烦了……
“市中区分局把现场被袁……咳,被令郎打伤的几十个混混全抓起来问话。
“混混们都说,杀死甄爽、砍断巫义手腕的人,全程戴着摩托车头盔,看不清脸,但打伤他们的人姓袁。
“袁管杀人凶手叫‘江师傅’‘春哥’,所以凶手应该是通缉犯江锦春。而且袁是认识江的。
“最麻烦的是,混混们众口一辞,都说袁和甄爽长得一模一样。
“今晚的酒吧街杀人案,昨天的流浪汉死亡案,都生在主城区,严重影响警方形象。
“秦处长了脾气,今晚组织全体高级干部开会,指示将两案并行调查,他亲自坐镇督办,限期侦破。
“现在还在开会,我是假装上厕所溜出来的。”
甄荣森面色惨白。
“我想到个办法。老王,你能不能继续按死者为袁重向上汇报?然后,把鱼嘴弯流浪汉的死也推给袁重!”
袁重斜睨着他,心说老甄你怕不是疯了?
王泽兴又按了马桶冲水,叹息:
“甄董啊,几十个混混,几十名参与抓捕、审讯的侦察员,加起来上百人。都知道袁重没死。
“悠悠众口,怕是难堵啊……”
甄荣森的浓眉拧成了死结,咬牙问:
“一人一百万,堵不堵得住?实在不行,一人一千万!”
王泽兴说:
“甄董,不是钱的问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叫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