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荣森说:
“你的养父袁国良早在2o12年就去世了,我查到你的祖母也在不久前去世。现在你在袁家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今晚接到甄爽的死讯就出去了。在案现场,在警方面前,我必须当机立断,表态怎么处理。
“你和甄爽换了电话,我联系不上你,没法和你商量。
“重儿,你对我更名的安排,是有点意见吧?”
甄荣森不愧是曾经的金牌销售,洞察人心的本事一流。
“有意见。”袁重说:
“但我能理解。你这样做对甄家、对征荣都好。”
甄荣森欣慰地笑了,使劲捏了捏袁重的肩膀。
袁重说:
“我可以接手征荣,我也可以回家里来住,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袁重说:
“甄爽……不,应该是‘袁重’的死讯,很快就会登上媒体,而且短期内不会消失。
“等舆论平息后,我会去治安局,把姓名改回‘袁重’。
“这个名字,我会继续用下去。
“直到未来我离开这个世界后的墓碑上,我都希望镌刻的名字是‘袁重’。”
甄荣森皱起眉头。
“你要为袁国良,那个横死街头的抢劫犯传承姓氏?”
袁重没有为袁国良澄清什么,只说:
“他或许是抢劫犯,但他也是我的养父。养父也是父亲。是袁国良含辛茹苦把我养到十三岁的。
“穷人家养一个孩子不容易。十三岁以后,我还住在袁国良毕生积蓄买来的职工宿舍里。
“而你,老爸,我们从认识到现在只有三个月啊。”
甄荣森涨红了脸,却是无言以对。
袁重说:
“袁家两代单传,到我这儿是第三代,我不能让袁家断了香火。”
“那你就让甄家断香火?!”
甄荣森喝道。
袁重说:
“我只能答应你,我以后生孩子,第一个儿子一定姓甄。”
甄荣森肌肉绷紧的脸上神色数变,商界大鳄的精明头脑飞运转,权衡得失。
望着儿子一脸没得商量的神情,他最终败下阵来,故作矜持地说:
“那就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袁重微微一笑:
“当然。”
甄荣森想了想,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向书桌,一边说:
“不行,这事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不然我清明、冬至祭祖时,没法跟甄家的祖宗交代。”
“哈哈哈,没问题。”袁重乐了,忽地想起自己和甄妙dna鉴定匹配度仅为51%的事,说:
“爸,有件事我想问您。”
“你说。”
甄荣森拿着纸笔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