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桑二回来了,才到下游找回了妹妹的尸,埋葬好妹妹后,桑二暴怒,非要拿着刀去白家讨个公道。
桑母拼命拦住了他,只说“再等等!再等一天,你大哥就回来了!他回来就一定能帮桑桑报仇!”
二龙山。
道观外桑大正在跟师兄张道长道别。
“师弟,我知你心中激愤,但是你尚未学成,若是此时贸然下山,怕是会吃亏。”
“师兄,我担心我娘和弟弟,桑二性子急,怕他做傻事被奸人所害,到时候我再下山还有什么用呢?”桑大去意已决。
看着桑大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张道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这三年,桑大虽然有些木讷胆小,但是为人忠厚,心思单纯,如今遭遇大祸,不得不提前下山。
但是他确实还未学成,之前还伤了腿,万一遇到高人,怕是会吃亏,他怎么都放心不下。
于是返回道观,跟师父交代后,也就下山了。
桑大一身粗布衣裳,站在街道上。
透过大门,看着白家宅子进进出出的人们,那些欢笑声于他而言显得那么刺耳,因为,他再也没有妹妹了。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边,总是冲在前面保护他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还是以那么屈辱的方式离开的,他怎么能甘心!
这时候,突然两个无赖撞上桑大,嘴里骂骂咧咧的。
“嘿!你这瘸子没长眼睛啊!怎么走路的?”连心眉大汉骂道。
而那个瘦子二话不说直接将桑大推倒在地,还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你撞坏了我!瞪什么瞪?”
好不嚣张!
桑大心想自己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路那么宽,明明是他们故意撞上来了的,这是找茬,要讹钱?
还没等他多想,二人便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而且专找要害处打。
桑大痛的直打滚。
正在这时,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几人面前,然后就见一个打扮靓丽的小姐被丫鬟扶着走下来。
小姐开口“我亲眼见你们撞上这位小哥的,讹人不成就要打人?”
那些人一见这么漂亮的女子,眼睛都直了,嘴里说些污秽不堪的话。
可是下一秒,小姐挥了挥手,便有四个家丁打扮的人冲了出来,抓着两个无赖就往府衙去。
桑大艰难的爬起来,想要拜谢一下那位小姐,可是他刚看清小姐的脸,那小姐便转身上车往城东而去。
桑大心想,他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回家。
马车里。
“小姐,奴婢不明白,你为何派赖大赖二去打那瘸子,然后又派人去救呢?”丫鬟想不到白锦绣这是闹哪出。
“你不懂,最近也不知道县太爷那边听哪儿的闲话,说我白锦绣名声不太好,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弄弄我的名声,今儿这出就让县太爷看看我的善良大气。”白锦绣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可是,那也不用下死手吧,我看那瘸子都要被打没气儿了。”丫鬟实在不忍。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打的越狠,才说明我的出手越及时!”白锦绣有些不耐烦,“我都好久没出来了,我那些面都到了吗?今儿一定敞开了玩儿。”
桑大回到家中,桑母见儿子一身是伤,心疼不已。
“没事儿,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桑桑报仇的。我已经打听好了,白家要修缮主屋,我很快就能进府了。”
桑大交代桑母和弟弟,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自己回来的事儿,只需要耐心等待数日,白家必定家破人亡。
桑二是不相信自己大哥有那个本事的,心想若是大哥不成,那么他就是死也要去宰了白连山那个畜牲。
三日后,白家修缮主屋。
桑大顺利跟着工人进了白家,一伙四个木匠开始搭架子。
旁人都离得远远的,可偏偏那个小少爷白元宝非要爬梯子。
那梯子是工人用来爬墙的,小孩子要是爬上去必会摔个好歹,于是工头就上前,好言好语的劝。
“小少爷,这里危险,万一摔下来会伤了腿的!”
“呸!你这贱奴才,你诅咒我摔断腿啊!像那个瘸子似的吗?”小少爷突然指着搬木材的桑大笑嘻嘻的开口。
工头有些无奈,最终还是管家来了把小少爷哄走了,走时候还不忘骂人。
众人忍气吞声,等白家的人走了之后,纷纷抱怨。
“这白家是外来户,却嚣张得很,还不是要跟县太爷结亲。”
“忍着吧,那小崽子那么嚣张,还不是有他爹撑腰。”
“我听说这白连山早些年没少干杀人放火的勾当,我听我侄女说,她邻居家有个女儿,跟她一起来白家当差,就是因为那姑娘长得有几分姿色,便被白连山给糟蹋了,还往外散播谣言是那女孩不检点,最后逼死了她,哎,可怜啊!”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桑大已经满眼充血,握着木头的手也已经青筋暴起。
第二日,桑大和一个工人抗木材要从后门进,刚好看到一个小姐带着丫鬟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