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抬起头来,悲伤未改:“我也是吗?”
“当然,可如果你继续这样,那就真地再不能和她相见了。”说着,天上替小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刚一擦完,泪水又漫了下来。天上只好收手,走到空旷处,顾不得噬神之忧,强吟诏语:“日月如梭织文锦,光阴似箭穿霄汉,非云晓庆归多情,昭星夜景共灿烂!”在月之力已丧、星辰之力还未归来之际,强行施展出天之力“天之鉴”。
天上一言启口,自有天理昭应。忽然之间,水雾迷蒙中透来阵阵明光,此等异象,早惹得众人齐齐看去。只见此间的水雾渐渐散去,一颗皓白星辰冉冉升起。若说它是一轮明月,可却是从北边升起,若说不是,可却月色皎洁,清辉流转,为整个大地尽皆拢上一层银霜。
薛之慕赶来扶起若雪,指了指远天星辰。
天上忍下气血翻腾:“看到那颗闪亮的星辰没有,那就是木瑾。”
小雪痴痴看去,那颗星辰让她好觉亲切,不由喊道:“师姑!”梁彻亦仰头看去,眼中泛光。
“此刻她不能给你回应,然而,若干年后,若是你果真在星河中找到了她,那时她说你傻,你该怎么回她呢?”
“我……”小雪不知如何回答,甚至连那颗星辰也不敢再看。收回目光,又见幻梦楼矗立前方,可楼前的城堡却已不见,换成一汪泉水平铺,但见泉水静如古井,一轮明月悄浮其上,如此可亲,如此可近,似乎在楼台上俯身便可将明月掬在手中。再望向四周,此间隐约是一片空朗无边的山谷,无数房屋鳞次栉比的排向目光尽头,那里雪山连绵有致、若川波光澹然,似是极沐寒,又绝非极沐寒,此等神秘,为山谷更添几分玄妙。
天上逼问:“可你有机会去找她吗?完成使命,化作星辰?”
小雪忽然抬起双眼:“我会有机会的。我要做一个坚强的人,”说着,目光扫过众人,如许誓约一般郑重:“坚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久久看罢,走到木瑾衣衫旁:“师姑,你一定能听到小雪说话,若是可以,麻烦你先找到爹、娘、师祖爷爷,到时候,小雪也就不用跋涉千万里一个一个寻找了。”
见小雪果然好转不少,众人均向天上致意。只是对于这番言辞,他们实在难辨真假。若不是眼前的异象,恐怕会是全然不信。
寒泉冽道:“灵玉,你陪着小雪,北穆,你带着大家安顿城民,准备城主后事。”再对天上道:“天上兄弟,你脸色有恙,我先带你去休息。请!”领着天上、天相来在一里外的一间茅屋,他本有事请教,可犹豫一番,觉时机未到:“天上兄弟请先休息,我先去忙了。”
寒泉冽刚刚离开,天相就凑到大哥身边,神秘兮兮道:“大哥,刚才你有没有觉得雪姐姐的师姑像一个人。”
“像谁?”
“刚才她坐在长椅上,神情不是悲苦而是洋溢时,天相觉得,她要是再穿着粉衣服,应该挺像辛夷的。大哥你觉得呢?”
天上神情一凝,弟弟正解开了他的疑惑,尽管这份可能万中无一,但心情还是有些翻覆,开口问道:“天相,辛夷有没有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你?”
“辛夷都告诉过天相了,她是仁贤和朱妍前辈的女儿。天相是圣兽化身,她呢,是一株玉兰花树,还有一个姐姐。”
天上心中一惊:“她也有一个姐姐?”那份可能成了千分之一。
天相道:“是呀,辛夷有一个姐姐,可是在天之殇时……”天相将辛夷所说的都告诉了大哥。
天上的猜测又得到一些确认,心道:“天傲身死,原来是因为辛夷的姐姐。若是木瑾就是辛夷的姐姐,也就能解释她为何会身带天火旧伤。难道命运真地会这样无情地捉弄这对善良又无辜的姐妹?”纵使这可能百中无一,可不作确认,无法心安,再问:“辛夷有没有说她姐姐的名字,或者其他?”
“名字倒没有说过,不过辛夷说过,她们姐妹俩,一个擅书,一个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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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画?”刚才倒影在半空的那副画立时浮现在天上脑海。
“是啊,辛夷学的是明贤的书法,姐姐学的是仁贤的画功。”
天上再也无法安坐:“你先待在这,我有事去找寒门主。”快步而去。
“天上兄弟怎么来了?”寒泉冽放下手头事,走了过来。
“寒门主,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你。”
“天上兄弟也有事问我?请先说罢。”
“令师叔在收木瑾为弟子后,有没有说起过她的身世?”
“师叔只说是她收养的孤儿。”
“那木瑾自己可还记得她的身世?”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名字也是师叔起的。”
“那木瑾怎么会知道自己年华几何?”
“是师叔告知的。”
天上内心生出一丝丝慌乱:“手指螺?”问:“木瑾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