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事情处理的相当好。”
为了救顾东来和曼妮,闲人拉着施诗直闯租界,事中不窥测,事后不过问。
跟嘴碎的淡人不同,闲人已经熟悉了郑开奇的做事风格,很对他的胃口。
没有避讳老郭,郑开奇跟闲淡二人说道,“这次有肥差,这段时间帮衬着郭老板把庙会搞起来。
优先使用棚户区的工匠,所有摊位也优先棚户区的原住民。
如果有外人人员,你们负责跟郭老大对接,安置,提前来的戏子也好,商贩也好,安置好住宿,保证其安全。”
淡人嘟囔着,“听戏挺好,要是不麻烦就更好——”
闲人踹了他一脚,回道,“放心吧。郭老大是吧,尽管指使我们就是。”
“指使不敢当,还请两位兄弟多多帮忙。”郭老大笑呵呵。
“老郭你跟两人说说选址地点,和选人的一些注意事项。
此事就交给你们了。”
郑开奇满脑子都是股票的事。
他是无法理解股票这个东西的。他的大部分人生知识构造,是父亲的强加。而父亲最遵循的就是君子该干什么,男人该干什么。
钱这种玩意,不值得花费心思。
所以对于如何生财,郑开奇其实并不擅长。
股票更是一窍不通。
这段时间的自我封闭保证清白,更让他没有跟齐多娣联系。
直到今天下午,他终于找了个理由去一趟财政司,总务处的年关总汇总是要跟财政司汇报一下的。
老钱有个会,让郑开奇稍等,他就顺势进入了财政司的档案图书馆,确认现场安全后,翻看了洋人类,股票类。
彼时,上海的股票行,也就是证券交易所,只发行公债票,但那时,抗日战争启动,国家的公债无人问津。
但经济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移。
因为战争,公债无人问津,商票却应时而起。
正如老郭所说,前段时间大量游资从上海撤走。即便是在租界这座孤岛,依旧是让人心生忌惮,唯恐惹火烧身,人财两空。
郑开奇是何等人,很快就看明白了其中的内部逻辑。
人心在哪,钱就在哪。股票也无非是如此。
“一切之新变,在于德意志之变局。欧洲战事起,游资再次回到上海。”
1939年,也就是今年九月,德国山鸡波兰。二战爆发。
从上海退走欧洲的游资在全世界转悠了一圈后,再次回到上海租界。
没办法,这里汇聚了全世界的有钱人,权势熏天的人。各国精英都在这里。
而且欧洲也不安全了。
人心慢慢再次回到上海,钱也就跟着到了这里。
郑开奇发现,有一家叫《经济统计月志》的报纸一直长期跟进股票市场,在财政司的档案图书馆有完整的连载,每一期都有。
郑开奇坐在那,慢慢沉浸进去。
在它看来,租界,这个侵犯了中国主权建造了首家也是影响力最大的股票交易市场,正在进行一次投机者狂潮。
其中七卷五期认为,“上海之游资,在欧洲战事起后,至少在三十万万元左右。”
不光是欧洲躲避战事来的资本,香港,南洋也来了不少。
“永安纱厂,新光内衣,美亚织绸。。。。。。
这些是中国人的。
会德丰,汇丰银行,美邦友商人寿,兰格支橡胶。。。。。他妈的,洋人也挺能赚啊。。”
西上众业公所,洋人开办的最大的证券交易所,专门用来收割中国金融市场的道具。
郑开奇缓缓合上了报纸,我终于意识到,1939年的年关,还有一件事能做。
喜欢谍战代号: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