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百货?”郑开奇想了想。
棚户区就有一个小分厂,规模不大。当时申请进入棚户区时,他都没看上眼。
“那么小的厂子,能在股市翻腾的那么厉害?”
“对啊,很小。我的那个小弟算是第一批群资入股的,说那个小厂的买办是永安百货大老板的亲戚,有点内幕消息,说很快就要股价飙升,达到票价的十倍。”
郑开奇愣了愣,“照你的说法,真就是十倍的利润。”
“是的,起初一股是十块啊,那小子还我钱时已经一百了。”
老郭又开心又痛心,一拍大腿,“我与十天前问明白了一些道道后入手,已经一百二了。”
郑开奇眨眨眼,“现在呢?”
“现在,才涨了五块。”
老郭的表情说不上惋惜还是难过。
郑开奇笑了笑,“一股赚五块,你入手了多少?”
老郭笑了笑,“也就买了一万股。”
郑开奇微微吃惊。
不说老郭赚了五万大洋,光说是他敢咬牙拿出一百万,就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按照三十个大洋一根小黄鱼的比例,他拿出了一箱子金条啊。
“你还真的是敢投钱。”郑开奇咋舌不已。
“处长别笑话我了,我也是一时冲动,跟银行贷款了一部分,又跟几个老家伙借了点,这才上了人家的牌桌。
不上牌桌无法左右局面,我就说不上话,说起来,也是逼不得已啊。”
郑开奇听着不说话,此时开口问道,“会涨,也会跌呗?”
“会的。处长,你也别问我了,我赚了股票的钱我也不懂,他们说涨我就买。
其实这玩意也没什么用啊。那厂子的规模也就那样,不会因为股价高低而变化。
依我看啊,股价就是个噱头,聊天的人多,它就值钱,不聊了,它就不值钱。”
郑开奇眨眨眼,“就这么简单?”
老郭摆摆手,“我瞎说了啊。前阵子《申报》有报道啊。
说什么游资增多影响之一厥为证券市场买卖之兴盛。
因近来外汇之上落已比较有限,一般资产阶级不从事商品之投机,即投资于证券,于是证券之交易极度兴隆。
查以往(众业公所)公司股票每月最大成交额为1936年12月之4394千股,本月份数字则为4924千股;
公司债券成交值较以往五个月数字为大,则为1785千元;
证券市价指数1933年1月以后从未高出75。61,本月份则为76。28。
各项数字蒸蒸日上之气象于此可见一斑。”
郑开奇乐了,“你背课文呢。”
心中却在想象那个自己未见之市场,如何的繁荣。
“对了郭老大,你那个厂子的股价,能不能顶到三四百?”
老郭吃面差点被呛到,“哎呀,咳咳咳咳咳,我的郑处长,别想好事了。
股票市场虽然很乱,很膨胀,但也有个上限啊。
毛纺厂的天花板是荣氏企业。他们的股票都没到三百呢,我们这名不见经传刚立足脚跟的,哪怕再吹牛,再吆喝,也不敢跟实业老大哥叫板啊。
那样的话人家一看就能知道,这股票很虚假啊,以后还怎么赚钱?”
郑开奇喃喃道,“老郭啊老郭,你这是实打实的给我上了一课啊。”
股票市场,很有意思啊。
那边,闲人和淡人慢慢走了过来。
喜欢谍战代号: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