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最近感觉怎么样?”
“张老弟,不怎么样,这陈家武馆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关着大门,不像以前那样天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了。”
“我也是听坐车的人说,好像东家要易主了。”
“不会吧,陈家武馆传承三代,口碑响当当的,每个月光徒子徒孙们交的例钱就数不过来,哪能易主了呢?”
“你们不知道吧?我前两天听说的,好像是一个姓土肥的东洋人跟陈家当家的比武,两人约定当家的输了就把这家武馆给土肥。”
“那赢了呢?”
“赢了说是归还陈家先祖被东洋人偷走的陈氏剑谱和一把刻有祖先姓名的宝剑。”
“要是陈家武馆易主的话,当家的在比武里肯定输了。”
“哼,你们想,就凭东洋人的残忍和阴险,陈家也赢不了。”
“那陈家当家的呢?”听了半天的夜『色』『插』话。
“你是谁?”
“我叫霍桑,各位老大,以后多关照。”夜『色』从兜里掏出一包最廉价的卷烟,每人散了一根。
“当家的么,”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刚接过烟,正准备回答霍桑的问题,陈家武馆的大门吱拗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三个人,冲着黄包车的方向招手。
几个人一见生意上门,立刻散开,拉着自己的黄包车往前冲。
等霍桑和那个岁数最大的冲过去时,三个人已经有两个坐上了车,最后一个站在前面。
霍桑的车稍稍靠前,只要他冲一下,肯定能在前面抢走第三个人。
抬腿迈步之际,霍桑停下来,扭头冲着身后岁数最大的男人吆喝“大哥,你去吧,我等下一个。”
他主动让出到手的生意。
那个男人没想到霍桑肯把到手的生意让出来,贪婪的看了一眼要坐车的,又难为情的看了一眼霍桑,内心挣扎几次之后,终于按捺不住挣钱的,过霍桑朝前跑去。
那个男人冲着霍桑说“谢谢兄弟。”
“没事,回头多给我讲点故事就行了,反正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三辆黄包车都离开后,夜『色』拉着车回到树荫下,自己独自一人坐在地上。
他出来之前化了妆,把一张很早之前从祖师爷张弘那里拿到的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整个脸型生了根本改变,从精致细腻的白面书生变成粗糙丑陋的汉子。
他又在头顶又戴了一顶草帽,就算熟悉的人也认不出他的本来面目。
夜『色』盘着腿,继续坐在地上抽烟。
他的眼角,四处巡视。
陈家武馆,就像刚才几个黄包车夫说的,大门紧闭,冷冷清清。
又过了很久,夜『色』间断着抽了好几根烟后,大门终于传来吱拗吱拗声音。
不过,这次不是出来人,而是进去人。
打开的大门里,走出一个上了岁数的花白头的男人,对襟中式汗衫,留着山羊胡,嘴角一颗硕大的黑痦子,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健康。
他走下台阶,站了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上了岁数的男人卑微的拉开车门,腰杆微微的躬下去,迎接车里的人。
车门打开后下来的是一位女士,背影看去年轻、高雅。
可惜,有车门挡着,上岁数的男人当着,夜『色』没有看清女人的脸长得什么样。
一男一女并肩走进武馆。
可那女人的背影,很眼熟,像在怡红楼二楼看见过的。
夜『色』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接近头顶的位置,应该快到中午了。
他没把握这个进去的女人是否留在陈家吃饭,这也决定了他自己是不是该先去吃点东西在等。
左思右想,夜『色』放弃了吃饭的想法,继续坐在地上等。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树荫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夜『色』挥汗如雨,又困又饿。
他嘴角叼着一根从路边草丛中揪下的狗尾草,靠着黄包车的车轱辘,一上一下的玩弄着。
“这是要在里面吃饭了?”他小声嘀咕。
话音未落,陈家武馆的大门突然打开。
夜『色』紧盯大门。
刚才进去的女人出来了,却是一个让他万万料想不到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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