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太感谢了,改天我做东,答谢特派员。”
张裴沣伸出手。
吴增华握住男扮女装的张裴沣的手,滑溜溜、凉悠悠的。
像毒蛇。
吴增华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咱们也走吧,这里一个人也没了,你这主角不到,怎么开戏?”方怡翎催促。
张裴沣笑着说“娘您还是这么急?我要是不到让他们等,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言语间,贵胄子弟的冷傲娇纵尽显无疑。
方怡翎拍打着儿子肩膀“小四,今天另外一个主角是抚养过你的人。”
张裴沣挽着着母亲的胳膊,不以为然“要不是这个原因,娘以为谁能请的动我?”
母子之间的对话,自然、和谐,没有丝毫伪装的迹象。
就连张裴沣一般人难以接近、高攀的个『性』,也被他展现的淋淋尽致。
吴增华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只能伸出手,请两位难伺候的主移步院外。
远在外面,刚才围观的街里街坊已经散尽,就连吴增华撒在前后的四个暗哨也跟着刚才的马车离开。
空『荡』『荡』的路上只剩两辆车,一辆张裴沣的,一辆吴增华的。
“小四,我还坐特派员的车,跟在你的后面。”方怡翎,为人处世圆滑得体,她给足了吴增华面子。
“好。”
张裴沣替母亲开了车门,等母亲坐稳后,自己才到了自己的车前上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绝尘而去。
俞家,热闹了一个早晨之后,变成了一座空宅。
张裴沣离开一会之后,院子旁边的水井边,站着一个从草垛里爬出来的人。
是宋凯。
他把梯子搭进水井,又往下面扔了一根绳子,轻声喊“出来吧。”
密室洞口,一个交通员把绳子的另外一头捆在荣辉的腰间,冲着井口的宋凯说“好了。”
两人一上一下,一拉一推,终于把荣辉弄出水井。
这时,门口外面传来一阵拨浪鼓的声音“买劈柴了,买劈柴了,谁要劈柴买便宜了。”
宋凯拿出一条麻袋,对荣辉说“荣同志,委屈你一下,”
荣辉轻笑“谢谢你们。”
那条麻袋,直接套在荣辉头顶,把他整个人装进去。
宋凯背着麻袋,交通员悄悄拉了一下门。
刚才从外面锁上的门,已经被坐在门口抽烟斗的买劈柴的男子偷偷打开了。他冲着门缝点点头。
外面的小巷里,没有人。
宋凯弓着腰,出了门,把背上的麻袋卸在买劈柴的马车上。
然后他又弯着腰钻进门内。
买劈柴的男人锁好外面的门,又坐了片刻,磕掉烟斗里吸剩的烟灰,把烟斗揣进衣服口袋后,赶着马车慢悠悠的走了。
张裴沣重找的地方,是距离俞家最近的一个戏园子。
他毫不吝啬的甩出银子,包了三个小时的场地。
这些银子,比人家全买票还多,戏园子屁颠屁颠的让出地方。
赵子文安排手下,一半围住盛放行头的箱子,一般跟着戏子们去了化妆的屋子。
这次,他的检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
每一个箱子,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