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叽叽喳喳,讨论着去什么地方演出最好。
她们的嗓门,一个比一个高,笑声、叫声、吆喝声,吵得男人耳膜疼。
而男人们开始往外搬东西,箱子、锣鼓家什什么的,通通搬到门口的马车上。
跟在吴增华后面准备抓人的便衣一股脑被挤到一边,紧贴着墙根,大眼瞪小眼,闹不清楚下一步该怎么办。
方怡翎搅『乱』局后,自己兴高采烈,伸出双臂,迎接儿子。
无赖着的张培峰脸皮一遍,迈开长腿走到方怡翎前面,一只胳膊越过母亲的肩膀,猛地搂住她,孩子般把自己的脑袋扎在纤弱的肩膀上,狂喜的叫了一声“娘。”
方怡翎先是嫌弃的“切”了一声,又急切的推开张裴沣,宠爱的『揉』着他的脑袋“小四,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
说完之后,一巴紧紧的保住。
母子俩的亲密,直接把站在一边的吴增华排斥在外。
他像一个透明人,没人搭理他,没人待见他,就连往外边抬东西的戏子,也把他撞的趔趄了好几次。
“特派员,”一个手掌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
是手下得力干将赵子文。
吴增华黑着脸,沉默不语。
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肯定就在装车的箱子里,或者掺杂在唱戏的戏子里。
但是,他不能一个个检查箱子,不能把已经上了状的戏子再一个个卸妆去查。
吴增华背在身后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攥的手背青筋暴跳。
赵子文的三角眼看看方怡翎,又看看自己的上司,『奸』诈的眼珠转了几转,计上心头。
他的受宠,不是平白无故的。
赵子文附耳吴增华“特派员,我和兄弟们分头跟着马车和人群,只要半路没有分散的人和车,不管去哪里我们还有机会。”
吴增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赵子文一摆手,带着手下,掺杂人群中,溜出院子。
他冲距离他最近的人交代后,那个人又把他的话传下去。
不一会儿,调查科的人从前到后,均匀散开,紧紧盯着所有戏班子里的人。
没多长时间,院子里面空了只剩下方怡翎和张裴沣母子,以及跟在旁边的吴增华。
方怡翎指着儿子对吴增华说“特派员没见过我儿子吧?”
吴增华温和的笑“是卑职的失职,第一次见令公子,果然人中龙凤,气宇轩昂,难怪夫人急忙忙要来洛邑,卑职终于理解了。”
他的话,是说给张裴沣听的。
你母亲来洛邑,是她自己要来的,不是我骗她来的。
此情此景,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设的计。
用母亲来无情打击儿子。
他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制止张裴沣这样想。,
最早从王进一耳朵里听说张裴沣的事,他打定主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第六感觉告诉他,张裴沣有意和他为敌。
原因是什么,他不清楚。
但这种感受,从三个手下死亡开始,扎根在他心中,越来越强烈,无法剔除。
三人死亡的第二天,他派人调查过,前一晚出现在调查科门口的车,是张裴沣的;询问哨兵的人,是张裴沣;给他电话让他释放荣辉的幕后指使,也是张裴沣。
唯一让他无法解释通的是,张裴沣怎么知道他的手下去了哪里?准备在哪里活埋荣辉?他又是如何解决掉三个人的?
不敢想。
想下去,只有一种可能。
张裴沣手里有一个巨大的网,能把他吴增华套进去勒死的网。
只要张裴沣愿意。
方怡翎点头跟腔“特派员说的对,我听说你在洛邑后,急着赶来,正好我朋友跟特派员认识,专程请特派员到火车站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