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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针尾有孔（第1页）

褐衣汉子盯着煌明，过了好一阵，才说自己解不了。他只替齐掌事看守东西，平日会些缚人、验物的手段，台下那些印从何而来，齐掌事从未告诉过他。

煌明没有立即接话，转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木板。残纸尚泡在水中，最外面一角浮起，墨迹已洇开了些。他起身将水缓缓引走，留下一层湿意托着纸，没让它们紧紧粘在一起。

“你们烧的是什么？”

褐衣汉子低头不答，屋后的瘦高汉子却动了一下。煌月仍守在旁边，伸手按住他的肩，他便又坐回墻根。煌明看得清楚，端起木板走到簷下，让褐衣汉子自己看。

“东西在这里，你肯不肯说，我们都要查。”

那人喉结滚动，终于认出其中一张，说是验印时的手记。他们奉命留守磨坊，齐掌事出门前交代，若有人找上门，就收拾能带走的东西，烧掉剩余纸物；天黑以前若等不到他，便到河边等人接应。

“接去哪里？”龙魄海问。

“不知道。他只说到时会有人来接，不许我们自行找别处落脚。”

煌明记住这句话，但没全信。若这交代属实，他们提前收拾东西，便与探路的护卫有关，但河边究竟会不会有人接应，还须查证。他问起木匣里的细针，褐衣汉子神色微变，先问匣子是否已经打开，又问有没有拿针碰过人。

“你先说用途。”煌明道。

“探印。看封着的气还往哪边走。”他抬起被缚的双腕，像要比画，随即又放下，“针尖接气，针尾泄出去。不能往里灌，更不能堵着尾孔。”

煌明想起那几根裹在衬布里的细针，当时只顾着看针身，确实没有细查尾端。他没有将僧人临下的印纹拿给对方看，只追问若印内的力量远胜持针之人，又该怎样。

“那就收手。针只能探，不能替你挡。”褐衣汉子嘴角抽了一下，“齐掌事也不是对什么都敢下针。”

龙魄海让他将持针、收针的方法逐句说清，煌明则在湿纸中找出能辨认的几片。一处残页上果然留着针形，尾端画了细孔，旁边的字断了半行，仍能看见不得逆注几字。

这只能对上部分说法。煌明将残纸重新护好，没有答应那人的求饶。龙魄海先搜过两人身上，将零碎物件分开放置，再让煌月守住俘虏，自己入屋察看。煌明留在门旁接应，直到确认没有旁人藏着，才放鬆了些。

屋里除了铺盖、杂物和几只空箱，没有发现与旧台相似的石座。龙魄海也没让他们随意拆墻翻地，只将能带走的纸物收齐，余下等人来查。

龙魄海与煌月押人离开前，煌明先将屋前那根黑索用木片托起，另装进一只空箱，没有与残纸混放。随后两人分别押着褐衣汉子与瘦高汉子，一前一后过了浅滩，煌明带着纸物和索箱最后跟上。领路的护卫仍在原处等候，见他们回来，才迎上前接过索箱。

回城后，龙魄海叫来人手，将两名俘虏分开看管，又派人去守磨坊，留意河边有无人接应。煌明把抢下的残纸送进空屋摊开，叮嘱别用火烘。陈叔取来净布垫在木板下，让护卫照着还能辨认的部分临写，原纸仍留在通风处，暂不翻动。煌明另抄下针形旁的可辨字句，与先前那张临图收在一处，又将整根黑索单独交代清楚，才回客院。

僧人还在窗边，木匣原样放着。煌明将问来的话说完，打开匣盖，把其中一根细针连着衬布托到亮处。

针尾果然有孔，细得几乎看不见，正与针身收拢的浅纹相通。